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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温未曦卷过一次,纸边多出几道细痕。
“她真是这样说的?”
谢含章问。
周嬷嬷低声道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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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说,不从听雪的小笼子,换进侯府的大笼子。”
谢含章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笼子。”
“她住着侯爷的别院,花着侯爷的银子,夜里等侯爷过去,却嫌侯府是笼子。”
周嬷嬷道:“夫人已经给足了她脸面。她不肯入府,分明是还惦记着正妻之位。”
“她不是惦记正妻。”
谢含章垂眼看着图纸。
“她是觉得崔宴辞总有一日会亲自把正门打开,请她进去。”
“所以贵妾不够。”
“凝辉院也不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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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指尖缓慢划过院落图上那条通往前院的夹道。
“她要的,是崔宴辞为了她毁掉与谢家的婚姻。”
周嬷嬷道:“侯爷已经递了第二封和离书。”
谢含章指尖一顿。
“我知道。”
正因知道,她才改了手段。
从前她以为,只要让崔宴辞看见温未曦身份低微、见不得光,他早晚会厌烦。
后来她又以为,只要b温未曦认清外室处境,温未曦自己便会走。
可温未曦没有走。
崔宴辞也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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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甚至在一册册账簿、一桩桩案子里,变得b从前更难分开。
名分没有拆散他们。
羞辱也没有。
于是谢含章愿意给出一个贵妾名分。
只要温未曦肯进侯府。
只要她进了那道门,便要向自己行礼,要被写进妾籍,要由主母安排起居。
崔宴辞与她之间那段自以为不同的感情,也会被礼法磨成寻常妻妾之争。
可温未曦竟然不肯。
谢含章合上图纸。
“那四个丫鬟,她一个也没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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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。”
“宝瓶呢?”
“也被退回来了。”
谢含章抬眼。
“她问宝瓶什么了?”
周嬷嬷仔细回想。
“只问了身契与家人,没有单独问宝瓶。”
谢含章没有说话。
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。
绯云端着茶进来,将茶盏放在桌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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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袖口往上滑了一寸,露出一道被火燎过的红痕。
谢含章目光落在那里。
“怎么伤的?”
绯云立刻将袖子放下。
“昨夜收拾火盆,不慎烫了一下。”
“烧了什么?”
“只是几张旧值夜单。”
谢含章看了她片刻。
“烧g净了吗?”
绯云心头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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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g净了。”
谢含章端起茶。
“往后没有我的吩咐,不许再走茶房后门。”
绯云脸sE微白,低头应是。
周嬷嬷退出去后,谢含章才问:“听雪那边的药,还能不能送进去?”
绯云道:“前面的人被清走后,药铺的人不敢再直接换方。如今顾姑娘的药都由青黛亲自取,有时还会临时换铺子。”
“月信呢?”
绯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温未曦的月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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