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
“谢含章既然送了两双眼睛进来，总会告诉她们该看什么。”
崔宴辞是在当天夜里来到听雪的。
他进门时，温未曦正在试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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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放着三只白瓷碟。
第一只，是从侯府书房香炉中取出的残香。
第二只，是晚棠随身香粉盒里取出的粉末。
第三只，则是青黛从药铺线中保留下来的旧药渣。
三只瓷碟之间隔得很远。
每只碟边都标了来源与日期。
崔宴辞一眼便看见桌上的东西。
“查出什么了？”
温未曦没有回答。
她用银簪从第一只碟中挑出几粒暗红sE碎末，放进清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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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通香粉入水后，大多浮在水面。
这几粒却很快沉到底部。
温未曦轻轻晃动瓷盏。
清水慢慢染出极淡的褐红sE。
崔宴辞走近。
“是什么？”
“红花。”
“香粉里为何放红花？”
“单放红花不奇怪。调香时取一点花sE，或者以油浸过，都说得通。”
温未曦又指向其中细小的黑褐sE颗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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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这里还有麝香末。”
崔宴辞眉目一沉。
“麝香？”
“分量很轻。”
温未曦道：“若只是闻香，一两次未必有什么。可若长期将它掺进衣物、卧房香炉，甚至食药之中，便不是一回事。”
她没有直接下结论。
只是拿起第二只碟。
“晚棠随身带的香粉，与书房香炉里的残香是一种。”
“她在书房只放了一小撮，自己盒中却装了近二两。”
“一个人日常扑面敷身，用不了这么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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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宴辞问：“她准备放在哪里？”
“你的寝衣、枕席，或者随身香囊。”
“她说了？”
“还没有。”
温未曦抬眼看他。
“长风说你没让她们近身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她们进书房时，你可碰过香炉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衣物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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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没有。”
温未曦点了点头，将这几项记在纸上。
崔宴辞看着她落笔。
“你没有别的话问我？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两个nV人。”
温未曦手中的笔停住。
她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希望我问什么？”
“问我为何不立刻把人赶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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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或者问我有没有看她们。”
崔宴辞不说话。
温未曦放下笔。
“崔宴辞，我会吃醋。”
这句话说得坦然。
他眼神微动。
“但我不是因为多了两个nV子，便要与你争吵。”
“她们不是自己闯进来的。”
“是谢含章把她们送进来。”
温未曦道：“若我今日b你把她们赶出去，明日她再送两个，后日再送四个。到最后，我每日只需守着你身边有没有nV人，便什么都不必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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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正是她想要的。”
“把我变成一个只会争风吃醋的外室。”
崔宴辞低声道：“我不会碰她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信？”
“我信你此刻不会。”
温未曦看着他。
“可我不能把自己的安全、尊严和未来，都寄托在你永远不会变上。”
崔宴辞神sE微滞。
温未曦重新拿起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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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守住自己，是你的事。”
“我查清她们身后的手，是我的事。”
屋中安静片刻。
崔宴辞走到她身旁。
“她们暂时留在照影轩。”
“我命nV管事看管，也给了她们选择。”
“玉簪已经开口了。”
温未曦抬头。
“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谢含章让她们留意我的去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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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日何时离府，何时回府，衣上是否沾着药香，靴底是否有城南Sh泥，都要记下来。”
“晚棠呢？”
“她不肯说。”
“晚棠的父亲呢？”
“早亡。”
“母亲与弟弟都在谢家庄子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