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框果然有一道细缝。
风一吹,窗纸便轻轻鼓动。
那是他第一次带她进听雪后不久修的。
当时院子久无人住。
窗框受cHa0变形。
他换了常服,拿着木槌与钉子修了半夜。
温未曦那时还不信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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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桌边看卷宗,余光却一直盯着他腰间的刀。
“七年前没有修好?”
崔宴辞道。
“勉强能用。”
“为何不早说?”
“侯爷亲手修的。”
温未曦道:“谁敢嫌弃?”
崔宴辞取来工具。
“现在修。”
“外面还在下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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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里面修。”
“今日已经做了一碗面。”
“修窗b做面容易。”
温未曦不太相信。
崔宴辞搬来木凳,拆下窗边的旧压条。
动作倒b在厨房熟练许多。
他重新塞入棉絮。
换了一根木条。
最后用小锤一点点敲紧。
窗框不再漏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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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上方挂着的窗灯却被碰得一晃。
灯罩边缘原本便裂了一道缝。
这一碰,裂口更大。
半片灯罩险些落下。
崔宴辞伸手接住。
温未曦看着他。
“这便是b做面容易?”
崔宴辞拿着灯罩。
“可以修。”
这盏窗灯是青黛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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并不贵重。
灯罩用的是最寻常的竹骨白纸。
她当时说,白纸太素。
便在上面画了几枝红梅。
画得不算好。
梅枝粗细不一。
花瓣也有大有小。
却挂了许多年。
“不要换新的。”
温未曦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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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宴辞看了看裂口。
“能补。”
他取来薄纸。
将裂开的边缘一点点粘好。
为了不盖住青黛画的梅花,只能将补纸裁得很窄。
崔宴辞的手握刀很稳。
裁纸却不算JiNg细。
第一条宽了。
第二条又窄了。
第三条才勉强合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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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未曦坐在旁边看。
“今日是什么都要亲手做?”
“嗯。”
“明日不用祭祖?”
崔宴辞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要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侯府?”
“寅时。”
“这么早?”
“宗亲卯时入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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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侯爷,必须主祭。”
“嗯。”
窗外的雪越来越密。
崔宴辞将最后一角补好,重新点亮窗灯。
火光透过修补过的白纸。
裂口仍在。
只是不会再继续撕开。
灯罩上的红梅被映得很亮。
温未曦看了很久。
“修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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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宴辞道。
“还能看出裂痕。”
“修好不是变成从未裂过。”
温未曦转头看他。
崔宴辞似乎也意识到这句话不只是说灯。
两个人都没有继续。
他重新将窗灯挂好。
窗外大雪纷纷。
屋中灯sE温暖。
温未曦忽然道:“打开一点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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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。”
“只开一条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