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着大片空白。
白日里,有从侯府回来送香油的婆子提起。
侯夫人服毒。
险些丧命。
寺中僧人都说,那是侯府家事。
与清梵寺无关。
明辉却一整日没有念完一卷经。
他想起谢含章离开时说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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赎罪没有用。
&去的人看不见。
又想起她站在雨中,背对着他。
说要回去偿还。
那时他便应该明白。
她所谓的偿还,从来不是认错。
是报复。
子时过后,明辉披上深灰斗篷。
没有惊动住持。
独自从寺院后门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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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后巷有一扇极少开启的小门。
是高嬷嬷让人留的。
明辉敲了三下。
停一息。
再敲两下。
门从里面打开。
高嬷嬷看见他,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“小师傅。”
“您怎么真来了?”
“她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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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刚服过药。”
“人是醒着的。”
高嬷嬷压低声音:“侯爷的人守着前院,谢家的族老也没走。您不能从正门进去。”
明辉看向她。
“你让人去寺里传话,便是想让我潜入侯府?”
高嬷嬷低下头。
“夫人醒来以后,一直不肯睡。”
“她没问侯爷。”
“只问您知不知道。”
明辉握紧佛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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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不该用自己的命b别人。”
“奴婢知道。”
“她也知道。”
高嬷嬷哭道:“可她如今谁的话都不听。”
“或许只有您能劝她。”
明辉没有再说。
跟着高嬷嬷穿过后园。
主院外有大理寺差役值守。
高嬷嬷没有带他走正廊。
而是从库房后的窄道绕进暖阁,再由一扇与内室相通的小门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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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中只留了一盏灯。
谢含章靠在床头。
听见脚步声时,缓缓睁开眼。
看见明辉,她先是怔住。
随后露出一点极淡的笑。
“你还是来了。”
高嬷嬷退出去。
关上小门。
明辉站在原地。
“我不该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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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为何来?”
“听说你服了乌头。”
“怕我Si?”
明辉没有回答。
谢含章看着他。
“佛门不是说生Si有命吗?”
“你若一心求Si,旁人拦不住。”
“我没有想Si。”
“乌头毒X猛烈。”
“即便只服少量,也可能出意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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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算过。”
谢含章轻声道:“药不会要我的命。”
“你连自己的命都要拿来算计?”
“除此之外,我还能拿什么?”
明辉皱眉。
“你有身份、钱财、家族。”
“那些都不是我的。”
谢含章道:“身份是崔家给的。”
“钱财是谢家给的。”
“家族随时可以不要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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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有这条命。”
“是我自己的。”
“所以便可以用它伤害所有人?”
明辉走近床榻。
“你在寺中问我,如何偿还。”
“我说先停止继续伤人。”
“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。”
“我听进去了。”
谢含章望着他。
“只是太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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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青词Si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