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含章站在栅栏外。
隔着铁栏看他。
牢房不算脏。
甚至b普通囚室宽敞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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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再宽敞。
也是牢房。
他的常服已经换成了囚衣。
手上没有锁链。
腕骨处却留着昨日铁环磨出的红痕。
谢含章盯着那道痕迹。
“疼吗?”
崔宴辞没有回答。
“有事便说。”
谢含章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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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从前受伤回府。”
“我问你疼不疼。”
“你也是这样。”
“不是不回答。”
“便说与你无关。”
“如今落到这一步。”
“还是不肯同我好好说话。”
“你来不是为了问我疼不疼。”
“是。”
谢含章没有再绕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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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让狱卒退远一些。
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好的文书。
“谢家可以保你。”
崔宴辞没有接。
“怎么保?”
“改册之事。”
“可以说成是为了保护关键证人。”
“延迟上报名册。”
“可以说是当时证据不足,尚需核实。”
“窝藏罪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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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温庭岳案翻过来,便不再是窝藏真正的罪眷。”
“至于婚内越界。”
谢含章顿了顿。
“最多是德行有亏。”
“宗正寺申斥。”
“罚俸。”
“停职一年。”
“不会伤及X命。”
崔宴辞看着她。
“这些话是你父亲教你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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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谁教的重要吗?”
“重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谢端衡从不做没有代价的事。”
谢含章将文书从铁栏间递进去。
“代价在这里。”
崔宴辞低头。
没有伸手。
文书最上方写着四个字。
断绝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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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写明你与温未曦从此断绝往来。”
谢含章道:“不得私见。”
“不得书信。”
“不得再以侯府钱财供养问心堂。”
“她腹中孩子由她自行抚养。”
“不得记入崔氏族谱。”
“也不得以靖安侯子嗣自居。”
牢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崔宴辞问:“还有吗?”
“撤回和离陈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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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与我一同回侯府。”
“谢家便替你在御前陈情。”
“保住你的命。”
“也保住侯爵。”
“若我不写呢?”
谢含章握紧佛珠。
“你会被革职。”
“削爵。”
“流放。”
“甚至可能Si在牢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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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崔宴辞。”
“你父亲已经Si了。”
“崔家不能再失去一个侯爷。”
“你祖母年事已高。”
“侯府旁支都在盯着爵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