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。
眼中没有讥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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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没有怜悯。
只有一种令她更加难堪的平静。
“含章。”
“我从未真正走到你身边。”
“又何谈回去?”
谢含章脸sE骤然冷下。
“我们拜过堂。”
“入过宗祠。”
“做过真正的夫妻。”
“你如今告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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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从未到过我身边?”
“婚书是真的。”
“夫妻之实也是真的。”
崔宴辞没有否认。
“我曾经想与你好好过。”
“给你送过礼。”
“等过你回正院。”
“也试过把侯府所有中馈交给你。”
“可后来。”
“我们都只剩下责任与T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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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肯放手。”
“不是因为还想做我的妻子。”
“只是因为你不能接受我先离开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谢含章道:“我是正妻。”
“我有不放手的资格。”
“有。”
“所以我写和离书。”
崔宴辞转身。
从矮案下方取出一封文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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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面平整。
封口处盖着宗正寺与大理寺两处朱印。
谢含章看见那封文书。
脸sE一点点变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第三封和离书。”
“早已送交宗正寺。”
“这是入档后的副本。”
崔宴辞将文书从铁栏间递出来。
与她手中的断绝书并排放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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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份要他断绝温未曦。
一份要他结束与谢含章的婚姻。
谢含章没有接。
“你已经入狱。”
“宗正寺不会在此时准你和离。”
“是否准许。”
“是宗正寺的事。”
崔宴辞道:“是否继续陈情,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当真不怕Si?”
“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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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为何不写?”
“因为我若写了。”
“便是在告诉所有人。”
“只要拿X命、爵位与家族来b迫。”
“我便可以再次牺牲温未曦。”
“七年前。”
“我用保护她为由,替她决定身份。”
“七年后。”
“难道还要用保命为由,替她决定孩子有没有父亲?”
谢含章咬紧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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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如今连自己都保不住。”
“还想做孩子的父亲?”
“能不能做。”
“由她与孩子决定。”
“不是由你。”
“也不是由谢家。”
“若你Si了呢?”
崔宴辞沉默片刻。
“那是我该付的代价。”
谢含章忽然抬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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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把抓住铁栏。
“你宁愿Si。”
“也不肯回侯府?”
“侯府不是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