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。
绢布后面连着一个已经被烧裂的细长竹筒。
竹筒表面没有任何标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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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在封口处压着半枚旧蜡。
崔宴辞看见那枚蜡印。
呼x1骤然停住。
“是靖安侯军印。”
温未曦抬头。
“你父亲的?”
“是。”
崔宴辞走近一步。
锁链尚未重新扣上。
手指却已经微微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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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枚印。”
“只有他亲笔密令才会用。”
秦观澜命书吏换上新手套。
在众人见证下拆开竹筒。
里面卷着一封极薄的信。
火已经烧掉了信纸边缘。
中间的字迹却还清晰。
第一行写着:
温兄亲启。
温未曦的眼眶骤然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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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写给她父亲的。
秦观澜缓缓展开。
信纸末尾。
是崔承肃的亲笔署名。
崔宴辞盯着那几个字。
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。
七年前。
父亲在边关“战Si”。
送回京城的只有残甲与一封没有内容的军报。
他一直以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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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调查到最后。
什么都没来得及留下。
可这封信被藏在听雪书房的横梁夹层。
若不是今夜大火烧穿木梁。
它也许永远不会重见天日。
秦观澜看向众人。
“此信为新发现证物。”
“当场宣读。”
长街彻底安静。
只剩木梁燃烧的噼啪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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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观澜读出第一句。
“温兄。”
“若此信得见天日。”
“承肃或已不在人世。”
崔宴辞闭上眼。
温未曦握紧手中的半本旧账。
信中第二行已经烧去一半。
后面的字仍可辨认。
“澄州军粮并非途中损毁。”
“十二船自白鹭渡出仓时,皆为空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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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府西库借粮票转运军械。”
“军械所归——”
信纸在这里留下了一片焦黑。
秦观澜将纸面移近灯火。
在烧焦的边缘下。
勉强辨出两个残缺的字。
梁。
王。
温未曦呼x1一窒。
秦观澜继续往下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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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奉调赶往青峡,调令之印为真,行文笔迹却非兵部旧吏。”
“军中已有内应。”
“若我不能归京。”
“请温兄切勿信谢端衡所言。”
“更不可独自入g0ng陈情。”
崔宴辞猛地睁开眼。
父亲知道那道调令是假。
也知道自己此行可能有去无回。
他写信给温庭岳。
不是让温庭岳替他翻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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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警告他不要相信谢端衡。
秦观澜读到最后。
声音逐渐凝重。
“空船粮票另有副本。”
“藏于听雪旧宅北梁。”
“如副本已毁。”
“则查天字号银票二四三三。”
“其后所兑二万八千两。”
“便是私军之粮。”
“温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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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我与崔家俱不能保你。”
“至少保住你的nV儿。”
信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最后半页已经被火烧尽。
长街上无人说话。
温未曦看着那封残信。
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半本账册上。
她终于知道。
父亲为何会留下天字号柜。
也知道崔宴辞为何恰好在大理寺刑房中拦下那一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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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七年前。
崔承肃的信终究没有送到温庭岳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