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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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庭岳军粮案发生在七年前。
听雪别院的药案却持续到近日。
两者为何放在一起审?
温未曦将半本旧药账放到案前。
“因为军粮案从未真正结束。”
“温庭岳被定罪以后。”
“谢家仍在寻找他藏下的空船拓印与天字号柜。”
“他们知道我可能见过证据。”
“所以没有立刻杀我。”
“而是先让刑部b我画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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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被崔宴辞救出以后。”
“谢府又通过药铺追查我的下落。”
药铺掌柜再次被带上堂。
这一次。
他再不敢将所有罪名推给谢含章。
黑皮账册中。
清楚记着每次药材拨付。
“顾氏方中添红花。”
“听雪若有孕。”
“加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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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若查天字柜。”
“报西库。”
落款并不是谢含章的私印。
而是谢端衡的书房暗记。
药铺掌柜伏在地上。
“起初确实是谢府长史传话。”
“后来侯夫人也让人换过药。”
“但最早的药方。”
“不是侯夫人开的。”
“是首辅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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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未曦问:“为何要长期损伤我的身T?”
“长史说。”
“nV子T弱。”
“便不容易远行。”
“也不容易生事。”
“若一直无子。”
“便只能依附藏她的人。”
“更方便谢府监视。”
崔宴辞腕间锁链骤然绷紧。
他已经知道谢含章参与换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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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直到此刻才明白。
这场控制开始得b所有人以为的都早。
谢端衡不仅利用nV儿的嫉妒。
也利用他的保护yu。
他把温未曦困在听雪。
谢府便能通过采买、药铺与侯府内应。
一点点掌握她的情况。
他以为自己藏住了她。
其实只是把她放进另一张早已铺好的网。
温未曦没有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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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对堂上道:
“药案不能直接证明七年前的粮票由谁伪造。”
“却可以证明。”
“温庭岳定罪以后。”
“谢府仍在持续寻找、控制并销毁军粮案证据。”
“这不是后宅争宠能够解释的。”
“更不是谢含章一人因妒生恨。”
“而是从七年前延续至今的灭证。”
大理寺卿沉默许久。
“证据链已经完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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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传温庭岳旧案所有会审官员。”
审讯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陈茂被押上堂时。
再也没有御前作证时的镇定。
面对十二块船牌。
他先说自己记错了船号。
面对预写供词。
又说是刑部书吏诱导。
直到梁王g0ng变失败的消息被当堂宣读。
他才终于跪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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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认自己从未亲眼看见温庭岳盗卖军粮。
所谓五月十五日焚粮。
是谢府长史让他背下的说辞。
田广也随之翻供。
兵部吴简供认伪造崔承肃调令。
刑部旧主事承认补齐温庭岳案卷。
谢府兑银管事供认二万八千两来自梁王府。
孙启则呈上崔承肃Si前最后一封军报。
军报末尾只有两句话。
粮未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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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温庭岳之过。
请查白鹭渡。
崔承肃到Si都不相信温庭岳盗卖军粮。
可这封信被人截下。
藏进听雪别院横梁。
直到七年后那场大火。
才终于重见天日。
所有证词宣读完毕。
大理寺卿起身。
刑部尚书与都察院左都御史也同时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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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面对御前监审官。
共同呈上复核结论。
“原户部郎中温庭岳军粮案。”
“原供词日期倒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