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住他的腰,随便顶住了对方的胳膊,两只手轮流往下砸。
一拳,两拳,三拳。
严承还不了手,白绍的体重压住了他的双臂,他挣了几下,手被白绍的腿死死钉着,根本抽不出来,他只能挺起脖子把自己的脸从拳头底下挪开一寸。
“躲什么?”,白绍喘着气,手背上的皮已经破了,血糊糊的,是对方的,“刚才不是挺能骂吗?狗崽子?嗯?”
严承没躲了。
他停下来,仰面躺着,目光从下往上盯着白绍,那双眼睛里有血丝,有肿胀,但没恐惧。
白绍凑近,最烦这种眼神。
他抽回右手,蓄力,准备再补一下时严承动了,他猛地挺起脖子,一口咬住了白绍的嘴唇。
犬齿刺进下唇的肉里,白绍闷哼一声,想往后撤,但严承的牙齿已经卡进去了,越撤越深,血从齿缝间涌出来,顺着两个人的下巴往下淌。
“唔——松开!”
白绍掐住严承的喉咙,严承没松,反而更用力了,喉结在白绍的指间滚动了一下,他的眼睛还睁着,近得几乎贴着白绍的瞳孔。
白绍感觉到自己的下唇快要被咬穿了,他不敢硬拽了,他怕严承真的把那一块肉咬下来。
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。
骑在身下的人咬着他的嘴,血在两个人的舌头上蔓延,咸的,腥的。严承的脖子被掐得发出细微的气喘声,但他就是不松口。
藤野还在两人后面疑惑:“怎么不动了?”
白绍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,这个人,是疯子,而这个疯子正在用他的方式告诉他一句话:你再打啊,你打死我,我也咬着你,一起死。
白绍真的没辙了,幸好只咬的是上嘴唇,他下嘴唇还能动,舌头也还能打转,他含着一嘴的血,含含糊糊地冲身后喊:“喂!藤野!”
藤野听见白绍叫他,抬起头:“干嘛?”
“这他妈是条疯狗!你过来把他弄开!”
藤野没动,反而笑了:“你自己骑上去的,自己想办法呗。”
“我他妈——”,白绍想骂人,但严承的牙齿又往里陷了一分,疼得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上唇被咬穿了一个洞,血顺着下巴滴在严承的脸上,和那人自己嘴角裂开的血混在一起。
严承的眼睛始终没闭。他就那样仰面看着白绍。
白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,他可以说话,但严承不行,严承的嘴里含着他的嘴唇,只要一松口就能骂回来,但一松口也就输了。
所以这个疯子选择不松口。
哪怕被掐着脖子,哪怕嘴唇被自己的血浸透,哪怕白绍正坐在他肋骨上,他都不松口。
白绍低下头,几乎是鼻尖抵着鼻尖的距离,压低声音说:“你妹妹还在旁边看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