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承冷下脸：“现在告诉我，我的东西呢？”

“你说清楚点行不行？！什么东西？！”

“我的眼睛。”

“你的眼睛？”

两人四目相对，谁也没瞎，严承的两只眼睛好好的。

藤野抹了一把脸上的啤酒，火气彻底上来了：“你他妈谁啊？东西给你放好了，你自己不高兴就砸场子？”

他转tou冲其他人喊，“愣着干嘛？”

四五个人站起来，有人握拳，有人摸到桌上的空酒瓶，有人把手伸向腰，严承对面那个腰后面别着一把水果刀，平时切苹果用的，但白绍见过他tong人。

严承没退，他甚至没换姿势。

“把东西还给我就行。我不计较。”

白绍慢慢往后退了一步，hou咙越来越jin了，他想起那杯咖啡，是早上泡的，喝到一半去干活，回来发现杯子里多了个东西，他以为是茶包，没在意，一口闷了。

结果藤野给他加东西。

那东西不是茶包。

那东西现在在他肚子里。

“那东西被我吃了。”，白绍说完转shen就走。

shen后已经打起来了，啤酒瓶碎裂的声音，拳tou砸在rou上的闷响，还有藤野的骂声。

白绍冲进走廊，拐进库房，摸黑翻找那个上锁的铁柜。钥匙呢？钥匙在他ku腰上挂着。

他听见外面的声音变了。

此时锁开了，白绍拉开铁柜，从最底层摸出那把锯短了的双guan猎枪，是老板留下的，说是最后一dao保险。

他从来没开过这玩意儿，几乎用不到，他又不是收债的，在办公室chui空调就行，以前去帮忙纯属无聊。

他端着枪往回走，走廊的灯闪了一下，走进办公室时啤酒的味dao混着腥味涌进鼻腔。

地上全是人。

藤野仰面躺在碎玻璃里，眼睛还睁着，但已经不眨了，有人趴在茶几上，水果刀被tong在心脏上。

其他人横七竖八地倒着，全在血泊里。

而严承站在房间中央正用茶几上的纸巾ca手指，他听见脚步声，抬起tou，目光越过猎枪的枪guan，落在白绍脸上。

白绍愣了一秒。

严承的手指上有血，但不多，他ca干净后，把纸巾丢在藤野shen上。

“你吃了我的东西。”，他说。

白绍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没动，感觉动了也没用，他忽然很清楚地知dao这一点，面前这个人杀了差不多六个人，用一双手，或者一把他gen本没看清的刀，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。

“所以呢？”，白绍说：“大不了我还给你。等会儿去药店买个泻药，拉出来行了吧？”

严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后拉下拉链，把带血的冲锋衣脱下来，随手丢在地上。

里面什么都没穿。

白绍看见了他的shenti，肋骨的线条像被削过，腹肌的沟壑shen得不正常，更不正常的是他shen上那些疤。有枪伤、刀伤、烧伤，层层叠叠地堆在同一ju躯ti上。

“它在你的肚子里不会走的。”，严承ding了一下腮，“那本来是我的眼睛。现在成你的了。它在慢慢吞掉你本来的眼睛。”

“有病吧？怎么可能有这zhong东西？你妈bi1的别luan说话！！”

白绍往后撤了一步，他想扣扳机，想在这个疯子zuo出更疯狂的事情之前把他轰飞。

但他没能扣下去。

因为他的眼睛开始liu泪。

是眼泪自己涌出来的，毫无征兆，白绍抬手去ca，然后僵住了。

热的。

他把手放到眼前，昏白的灯光下指尖上沾着的是暗红色的、粘稠的yeti。

血。

他在liu血的眼泪。

“cao2——我cao2我cao2！！”，白绍的声音变了调，他用力去ca，但越ca越多，血从眼眶里涌出来滴在他的衣服上。

忽然，他看见了自己的眼睛，以一zhong不可能的方式，他看见自己的右眼里有一条白线，像一gen极细的蚕丝从瞳孔的最shenchu1往外游。

它动得很慢，但确实在动，白线的一端还连着眼底的某个地方，另一端已经探出了角mo的表面，往外走。

白绍还没反应过来，严承已经一脚将他踢倒在沙发上。

他的后脑勺磕在墙上，眼前一黑，jin接着严承压了上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