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裂声。姿妤死死盯着那象徵「吕」字的家徽在火中扭曲、蜷缩,最终化为一团灰烬。心头那块压抑了六年的枷锁,彷佛也随之崩裂了一丝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赤裸的、毫无防备的惊恐。
随後,老人递过来一件折叠得极其整齐的衣裳。
那是一件淡紫色的纱裙,材质轻盈得宛如晨间烟雾,其上缀着点点细碎的银铃,触手之际,一股透骨的冰凉顺着指尖直钻心房。
姿妤看着这件显然是为少女准备的华裳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:「师祖……这……弟子是男儿身,这万万不可……」
「闭嘴!」老人厉声喝道,一股排山倒海的神识威压如泰山压顶,将姿妤生生压跪在坚硬的碎石地上,「老夫说过,你是这秘典的容器。秘典需至阴气息承载,而你的纯阳体太过刚烈。从今日起,你必须以此女红之身,行走於世,修炼於梦。唯有如此,才能压制纯阳暴走,让你的太阴魂彻底觉醒!」
姿妤低头看着膝前那件紫色纱裙。这不仅是一件衣服,更是对他所有认知的彻底粉碎。他脑海中闪过父亲那满是嫌恶的背影,母亲那声声入骨的「孽畜」,还有同门师兄弟在泥淖中对他腰肢的肆意摸索与嘲笑。
既然世间不容我为人……那我便化作这梦中的妖鬼。
他缓缓伸出手,指尖触碰那细滑如蝉翼的纱质,一件一件地将这禁忌的伪装穿在自己那寒热交替的躯体上。
姿妤立在水潭边,周身那轻若无物的淡紫色薄纱在洞穴微风中轻轻晃动,其质地之细腻,近乎半透明地贴合在他那具矛盾而诱人的躯体上。
那件纱裙的剪裁极其阴毒,领口斜斜地滑至圆润的肩头,露出一大片如冷玉般无瑕的锁骨,而腰间的紫色丝带则被老人亲手勒得极紧,将他那细窄的腰身勾勒得不堪一握。更令人心惊肉跳的,是他那比寻常少年更为丰盈、饱满的身段——
挺拔的胸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,随着他促迫的呼吸而剧烈起伏,呈现出一种惊人的弹性感;而那截然不同的、丰腴圆润的臀胯,则在紧致的裙摆下撑出了一道曼妙而罪恶的弧度。
每当他羞愤地挪动脚步,裙裾上缀着的银铃便发出「丁零、丁零」的脆响,伴随着那股从他体内深处散发出的、夹杂着冷梅与纯阳血气的奇异幽香。那是一种足以令任何定力深厚的高手都心神失守的香气,它不像是人间的芬芳,倒像是引诱灵魂堕落的迷药。
姿妤低头凝视潭水,倒影中的人儿美得近乎惨烈。
他那双异色瞳孔在紫衣的映衬下,暗金愈发辉煌,幽蓝愈发冷澈,两股神采交织在一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庞上。修长的长睫微微颤动,在眼窝处投下两道惑人的阴影。此时的他,眉宇间既有着少年不甘的英气,又笼罩着一层被强行扭转性向後的柔媚与哀婉。
这是一种极致的反差。明明是一身象徵至阴的少女红装,却穿在了一尊血气方刚的纯阳鼎炉身上。
这副样子……若是落在那些男人眼里……
姿妤看着水中倒映出的、那双因羞辱而泛红的眼角,心中泛起一阵病态的战栗。他甚至能想像,若是云海宗那些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的师兄们看见此刻的他,会是何等疯狂的模样。
他们定会遗忘了所有的礼教,忘记了他是吕崇岳的儿子,只想用最粗暴的力量撕碎这层轻薄的紫纱,在那双如羊脂玉般细腻的大腿上留下指痕,去揉搓、去占有这具由纯阳与太阴交织出的、最顶级的玩物。
老人的目光如烧红的铁烙,在姿妤那凹凸有致的身段上贪婪地剐蹭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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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美……美得令人想亲手毁掉。」老人发出沙哑的低笑,指尖轻触姿妤那因寒意而微微凸起的肩头,「这就是《大梦大罗天》的真意。让世人为你疯狂,让他们在看见你的第一眼,便将神魂双手奉上。你要用这副皮囊去编织他们的噩梦,让他们在慾望的泥淖中溺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