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只说，是周延赫帮他改的志愿。

然后被带到一房，吊起来玩。

周平平问周延赫，周延赫早就知周平平会来。老式窗机嗡嗡轰鸣，冷风直直来，周延赫冰冷的手贴着周平平苍白的脸，说，“跟我一起去京城不好吗？再多读一年，我保证你能考上这所学院。”

木已成舟，功亏一篑，无力回天。

天太了，路面蒸腾着浪，前好像了重影，一恶心闷直冲周平平心。

所有的怨气爆发，周平平大脑一片空白，只想找周延赫拼命。

“他凭什么改我的志愿？”

没几日，学校传来消息，他投档落空。

哈哈，他们不是从来不承认他是家人吗？这么关键的节上，以家人的份改了他的志愿，

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从对方床上下来，回了自己房间。

周平平抬手，狠狠一拳砸过去。

“他不是你弟弟吗？这是你们全家的意思，志愿提这么严肃的事，不光是你弟弟，我跟你妈妈实过的。”

周平平从学校跑回来，短袖被汗浸得半边发，他兴冲冲攥着成绩单，手指一直发抖——考分跟模拟考差不多，日夜苦熬，就盼着能去梦想中的农学院。

那天日晒得厉害，天空碧蓝如洗，万里无云。

周父不知是怎么回事，他忙着事业，家里总不上心。只以为周平平是有上心了，只不过心比天没考好罢了，也说了几句鼓励他的话，让他们俩人好好照顾自己。

为什么？他不是答应了自己了吗？！为什么成绩来了才让自己面对着有一地狼藉？！

那所京城学校录取线远于他的分数，他第一志愿落空，底下二三志愿全是空栏，彻底落榜。

周母？周延赫？

后来周延赫把他一起带去了京城，说是复读。

周平平满错愕，备受打击。赶到教务，翻存档的志愿表。第一栏赫然写着一所京城名牌大学，本不是他能考上的，他怎么可能报呢？

后来分数来了。

周平平收拾了一个小箱就跟他走了，临走之时，周母难得和蔼的嘱咐他，好好学习，虽然今年失败了，但只要努力，来年会有个好成绩。

他站在走廊里，烈日烤得窗外树叶蔫垂，蝉鸣聒噪刺耳。指尖把纸张褶皱，嘴不停颤动，半晌发不一声音。

搞不清楚状况的周平平追着老师追问，急着申辩志愿被动过，本不是自己填报，恳请校方对档案。

周平平失魂落魄走办公室，走廊里满是同学说笑庆贺的声音，衬得他格外狼狈可笑。

那一天一夜，周平平由咒骂到告饶，最后不知说了多少声“对不起”，才堪堪平息周延赫的怒气。

这一场难熬的责罚，生生泯灭了周平平心底希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