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平平敲开周延赫房门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，走廊里静悄悄的，门feng透出的光把他照得无chu1可藏。

周延赫显然已经洗漱过，穿着一shen浅粉色的真丝睡衣，站在门口，目光不冷不热地扫下来，像一盆凉水从tou浇到脚。

“有事？”

周平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，侧shen从他旁边钻进去，把门轻轻关上了。手垂在shen侧，攥了攥kufeng又松开。他看着周延赫，一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，汪着一层水光，小心翼翼地恳求着：“延赫，你能不能……帮我跟爸妈求个情？我想学农，他们不听我的。你说的话，他们会听的。”

他是真的想学农。他想看zhong子从土里拱出芽来，想知dao一片玉米地从播zhong到抽穗要淋几场雨。他喜欢那zhong从地底下往上钻的生命力，踏实、安静、不用说话就能chang成绿油油的一片。这些话他说不出口，但写在眼睛里。

周延赫双手环xiong打量着他，看了一会儿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然后他伸手，把周平平按在了门板上。

低tou咬住他耳垂的时候，温热的鼻息扑在min感的pi肤上，周平平tui一ruan，差点hua下去。

“别……”

“周平平，”周延赫的声音han混着，牙齿用了力，“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
尖利的齿尖刺破了耳垂上的薄pi，血珠子渗出来，疼得周平平眼眶一下就shi了。他攥着拳tou抵在周延赫xiong口，咬着牙没有出声。泪光在眼睛里打着转，双瞳剪水，仰tou看人时自带shirun透亮感。这副又委屈又忍耐的样子，在这zhong光线底下看得人心口发jin。

周延赫一下子Y了。

暗骂了一声，放开周平平将人捞过来按在自己tui上，手臂箍着腰，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他的手指。

“海平省，”周延赫下ba搁在他肩窝里，声音懒懒的，“跑那么远，是躲周家，还是躲我？”

周平平浑shen僵着，眼睛不住地往门口瞟：“没有……我就是喜欢。”

“就这么喜欢？”

“嗯。”

周延赫的手指停了一下，把他的脸扳过来。

“那喜欢我吗？”

周平平一愣，睫mao扑棱棱的颤，声音低得像蚊子：“……嗯。”

周延赫满意了。他喜欢周平平这副顺从的样子，眼睛里满满当当，都是自己。

周延赫的情不是那么好承的。周平平在乡下chang了那么多年，shen子骨虽然瘦，但到底结实有力气。

可那天夜里他像是被人翻来覆去拆散了又装回去一样，最后蜷在被子里，脊背弓着，嗓子眼里只剩断断续续的抽气声。周延赫靠在床tou，一只手慢慢顺着他的脊背往下hua，从后颈沿着那dao微微凸起的脊线一路捋下去。

周平平闭着眼趴着没动，肩胛骨一颤一颤的。

周延赫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说了句：“明天我跟他们说。”

周平平的睫maoshi成一簇一簇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