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应该不是，吧。”

他坐到工位上，翻开面前的档案夹，低看了一会儿，几行字在前浮浮沉沉的，没落脑里。

“就赵海青说的——直接江得了。”

最后主任发了话：“行了，都看看时间，回自己位上，该活活。”

“你也觉得这名搞笑吧？”张芳“啧”了一声，“你说他爸妈是不是料到他儿以后会违纪，才给起这名？”

张芳认真对着案卷，周平平站在旁边，时不时瞥一张芳。忍了半天，终于耐不住：“上午那个科员……你知叫什么名字不？”

半个小时过去了，周平平人还是木的，浑发冷，心脏艰涩的动着。

周平平说不话，嘴角扯了扯，讪讪地笑了一下。

周平平愣了一下：“……违纪？”

索几人都在忙，也没人注意到他的怪异。

张芳低下继续翻手里的卷宗，顺嘴补了一句，“闹这一，也算是名了。”

周平平胃里猛地了一下。昨晚的恶心又翻上来了，堵在，不上不下。他潜意识拽了下衣领，害怕被人发现自己被衣服包裹下，已经快被玩烂的。

赵海青越说越起劲，声调了几度，“一个男人被人那啥啥的，还有脸在机关门待着？直接江得了。”

“不知。往前数几年，搞断袖是严重作风问题，更别说有一方还有家，判个氓罪也不稀奇。现在虽然不犯法了，但也待不下去了吧。”

明明说的是别人的事，他却觉到自己再一次站在一块薄冰上，冰面下不是，是万丈渊。他害怕自己会再次掉下去，没有人会伸手拉他，只会把他当成变态，当成垃圾，往他上吐唾沫。

周平平抬起脸，扯了一下嘴角：“……我说你说得对。”

“好。”周平平应了一声，行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。

“……那个被打的科员呢？”周平平开问。

“哦，哦。”他应了两声，站起来时椅刮了一下地板，差自己绊倒自己。

“回家了吧。当着那么多人面闹这一，他也上不成班了。”

张芳把一卷案宗回架上，对这人很是不耻：“不过破坏别人家，这是板上钉钉的事。一个大男人去当小三，开除都便宜他了。”

“哎，你们说，这人会被开除公职不会？”

他动了动嘴，声音很轻：“事情都有两面嘛……也不一定全是我们知的那样。”

周平平又问：“他真的会被开除吗？”

架上的档案盒码得整整齐齐，灰尘在穿过窗的光线里慢慢浮动。

架上灰尘扬起来，张芳正偏咳嗽，没听清：“你说啥？”

“周平平，走。”张芳站起来喊他，“库房，盘。”

他垂着，嘴哆嗦着。

周平平正要转，主任叫住他：“小周，二号库房的季度盘给你跟小张。案卷实对一遍，架的卷宗重新归位。碰到卷破损、装订松散的，单独登记造册，不要自己动手修补。拿不准的，及时过来跟我说。”

“这我哪知？”

“杨维继。”

周平平低下。窗外日光明晃晃地铺来，落在档案室的地砖上，落在他手背上，他一也觉不到温度。

张芳抬看了他一，有些意外：“你咋也这么八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