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后，周平平难得主动拨通周延赫的电话，那边几乎立刻就被接起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周平平站在街边，目光落在ma路川liu不息的车liu上，指尖无意识攥jin手机：“我下班了，你今天回家吗？”

电话那tou沉默片刻，声音才缓缓传过来：“晚点儿回。”

“哦。”

周平平心底莫名泛起一阵虚，又轻声问，“那你想吃什么菜，我顺路去买。”

“都行，不用太麻烦。”

“那我在家等你。”

就在他准备挂断时，周延赫忽然开口：“吃火锅吧。冬天适合吃这个，也很久没一块儿吃了。”

周平平握着手机的手指悄然收了收，心口微微发沉：“……好啊。”

胃里还残留着昨晚受折磨的滞闷，他实在没有多少胃口。可他依旧转shen走进超市，拎回满满两大袋食材。

回到家中，洗菜、切菜，一样样码进盘里。红白的rou片铺得整齐，菌菇、绿叶蔬菜新鲜水灵。

锅底刚烧开，周延赫就推门进来了。

“不是说要晚些才回来？”

“事情chu1理完就回来了。”

周延赫弯腰换鞋，抬眼shenshen看了他两下。周平平系着围裙立在餐桌旁，手里还nie着一把汤勺，那副模样，很像是等爱人归家的守望者。

周平平正调料zhi呢，没有察觉周延赫的目光，随口问dao：“要喝点酒吗？”

“不喝，我喝水。”

周平平悄悄松了一口气。他并不喜欢酒气，也怕醉酒之后胡来的周延赫，那些不甚美好的记忆还压在心底，叫人浑shen发jin。

火锅这zhong东西，咕嘟咕嘟gun起来，最容易消rong人与人之间的隔阂。腾腾热气往上翻涌，在室内灯光下漫开白茫茫一片薄雾。

周平平将涮好的rou放进周延赫调料碗里，抬眼笑dao：“尝尝味儿怎么样？”

周延赫尝了口，淡淡dao：“ting好。”

周平平忙着张罗下菜、捞煮锅里的食材。饭吃到一半，周延赫搁下筷子，拿纸巾ca了ca嘴角，目光直直落在周平平shen上。

“说吧，有什么事。”

周平平一顿。

没料到心思被对方一眼戳穿，他脸上掠过一丝窘迫，语气放得小心翼翼：“想跟你打听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。”

“发改委有个科员，叫杨维继，你知dao这个人吗？”

周延赫微微蹙起眉：“发改委那么多工作人员，难不成每一个科员的名字我都要记着？直接说事情。”

周平平哑了哑。没办法，只好把听来的那番闲言转述出来。

“我就是想问，按他这个情况，会不会被开除？”

周延赫扫了他一眼，指尖从容挑净鱼片上的刺，夹到他嘴边：“张嘴。”

周平平下意识张开嘴，把鱼rou接了下来。

“你认识他？”周延赫把问题抛回去。

周平平老实摇tou：“不认识。早上我迟到了，没撞见现场，我跟你说的那些全是同事闲聊传出来的。”

“既然不认识，又不在一个单位，你干嘛要为不相关的人费这份心思。”

明明话语声调不算重，周平平还是不自觉缩了缩脖子。

“我就是随口问问。”他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