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。
距离立下誓言,整整三周。
这二十一天,他把自己活成了超载运转的机器。主动包下三个人的摸排任务,抢过夜班连轴转。白天顶着毒太阳追踪线索;晚上把自己关在分局地下散发铁锈味的健身房。
试图用肉体极度疲劳镇压精神反叛。
每天深夜,伴着老排风扇的吱呀声,李岳把自己逼到极限。史密斯架加上最重的杠铃片,做惨无人道的哈克深蹲。深蹲,最压榨下肢和核心,也最刺激雄性激素分泌。
“呃……呼……”
下蹲,起立。大腿前侧肌群在极度负荷下疯狂充血膨胀,布料紧绷欲裂;腰腹死死收紧,六块腹肌在汗水浸润下像烧红的铁砖。练到肌肉痉挛,大腿发抖,喉咙尝到血腥味。直到折腾成空壳,站不稳了,才拖着步子回公寓,倒在床上。
以为累到没力气抬手指,邪火就会熄灭。
但他低估了被Rush强行拓宽过的欲望阀值。
短短几秒钟“大脑发白、灵魂抛空”的极致高潮,在多巴胺奖赏中枢最深处,用烙铁烫下了一个洗不掉的坐标。
尝过超越极限的化学极乐,过去二十七年白开水般寡淡的生理排泄,变得毫无意义。
更可怕的是,近乎自虐的压抑,非但没饿死裤裆里的野兽,反而在死角里发酵,变得更加凶残、暴躁、易怒。
现在的李岳,像被死死封住火山口的活火山,随时引爆。
每当深夜,拖着散架的身体躺在床上,在即将入睡的意识模糊边缘,幻觉如期而至。
没任何征兆。
混杂刺鼻硝酸盐和工业甜香的味道,在口鼻间幽幽复苏。像长着黏腻触手的水母,钻进鼻腔,抚摸嗅觉神经。
紧接着,是完全不受主观意识控制的生理暴动。
全身血液瞬间沸腾,向下半身疯狂涌去。那根长年受训安分守己的器官,以近乎抗议和报复的姿态,暴烈膨胀。涨得极大,硬度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可怕,像烧红的钢筋,死死抵在内裤布料上。
有好几个凌晨,李岳是被自己硬到发痛的下半身活生生憋醒的。
1
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借着微弱路灯,能清晰看到深色平角内裤被撑起一个极其夸张、坚硬的帐篷。顶端因过度充血隐隐作痛,甚至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清亮黏液,洇湿一小块布料,黏糊糊贴在敏感皮肤上。
排山倒海般的渴望几乎碾碎理智。他的手,好几十次不由自主伸下去。隔着布料,粗糙的老茧已经碰到那滚烫坚硬的轮廓。只要握住动几下,哪怕十分钟,就能获得巨大释放。
但他没有。
刻在骨子里的自傲和病态的纪律感,死死拉住刹车。
“不能……绝对不行。”
在黑暗中咬牙,从牙缝挤出低吼。强迫自己松手,翻过身,脸深埋进枕头。双手死死抓着床单,用意志力硬抗阵阵往骨髓里钻的、让人腰眼发酸头皮发麻的燥热。用指甲狠狠掐大腿内侧,试图用疼痛驱散快感。
杯水车薪。
二十一天恐怖压制的后果是毁灭性的。
积累的欲望没消散,反而像堵塞发酵的浓稠泥沼。求而不得的焦躁不可逆转地渗透进日常生活的每个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