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四章【盲区】?18首发

裴述留在了北岭。

至少暂时如此。

他shen上没有明显外伤，沈辞检查後也没有发现侵蚀反应，但按照北岭现在的规定，新来的幸存者仍然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。

裴述对此没什麽意见。

他真正感兴趣的反而是另一件事。

「还要测几次？」

北岭外围一栋已经清空的建筑里，裴述坐在窗边，手里拿着半瓶水。窗hu只开了一条feng，午後的风从外面guan进来，把桌角几张纪录纸chui得轻轻翘起。

沈辞站在桌前，低tou记录刚才的结果，连笔都没停。

「不知dao。」

裴述把水瓶从chun边放下，看了他一眼。

「这个答案很不像医生。」

「我没有说这是医疗检查。」

「那是什麽？」

沈辞翻过一页。

「异能纪录。」

裴述安静两秒，目光落到他手里那叠已经写了好几页的纸上。

「你们每个异能者都要被问这麽细？」

「目前是。」

沈辞把前一次测试的结果往上推了推。

「刚才三个人在你左侧二十七公尺外移动，你判断出了大致方向。二十四公尺时更清楚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其中一个人停下後呢？」

裴述想了一下。

「很快就淡了。」

沈辞终於抬起tou。

「淡？」

「感觉。」

「juT一点。」

裴述和他对视片刻。

沈辞显然没有要替他找词的意思。

几秒後，裴述慢慢把水瓶放到窗台上。

「沈医生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如果我能说清楚，我昨天就不会告诉你们，我不知dao自己的异能是什麽。」

沈辞没有接这句，只低tou在纸上写了几个字。

裴述伸chang脖子看了一眼。

「你写什麽？」

「主观感知难以描述。」

裴述眉梢轻轻挑了一下。

「听起来像我的问题。」

「本来就是。」

裴述笑了一声。

沈辞像没听见。

他们今天已经测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
方法并不复杂。

有人在不同距离移动，有人刻意停留，也有人躲在建筑和车辆後方。

裴述看不见。

也听不到。

但大bu分时候，他确实能判断出附近是否有活动中的生命。

只是结果没有想像中稳定。

距离越远，感觉越模糊。

目标移动越快，越容易察觉。

一旦完全静止，存在感就会迅速减弱。

如果同一个方向同时出现太多人，他反而很难分辨juT数量。

沈辞重新低tou看纪录。

「有副作用吗？」

「目前没有。」

「tou痛、耳鸣、恶心？」

裴述一一摇tou。

「都没有。」

「使用时间chang了会疲劳？」

这一次，他停了一下。

沈辞察觉到他的迟疑，抬眼看过来。

「不确定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为什麽？」

裴述低tou晃了晃手里的水瓶。

「因为我走一天路也会累。」

沈辞停顿片刻。

「那今天呢？」

裴述闭了下眼，像是真的认真感受了一会儿。

「还好。」

沈辞在纸上补了一笔。

裴述盯着他的笔尖看了几秒。

「我如果说完全没事，你会b较失望吗？」

「不会。」

「你刚才停顿了。」

沈辞连笔都没停。

「我没有。」

裴述看了他两秒，像是真的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，最後嘴角慢慢弯了一下。

「行。」

沈辞懒得理他。

测试继续。

最後一次，四个人分散在不同方向。

其中两人移动。

另外两人保持静止。

裴述站在房间中央，闭上眼。

最开始什麽都没说。

窗外的脚步声隔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