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妃,也就是宁妃娘娘。她出身大朔,宫里宫外嘴碎的人可不少,每回大朔使臣一来,总有人拿他血统说事。”
邱策冷哼:“这群人闲得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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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太平没说话,只是心里莫名发闷。
江惟清说着说着,忽然在顾太平胳膊上又掐又捏。
顾太平低头看他:“做什么?”
江惟清啧啧称奇:“岁安,你到底怎么长的?我瞧着你比往年那些朔人还结实些呢。”
话音刚落,邱策便支起身子,越过顾太平,一把拍开他的手。
“乱摸什么?”
江惟清眨了眨眼,噘嘴道:“我摸岁安,又没摸你!”
邱策脸色顿时更难看。
顾太平被夹在中间,忽然觉得更挤了些。
江惟清盯着邱策看了半晌,忽然福至心灵,压低声音问:“邱藏锋,你同裴昭珩到底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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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策:“什么怎么回事?”
“你俩最近一提岁安就不对劲。”江惟清伸出两根手指,比了比这个,又比了比那个,“你们……不对劲,十分不对劲!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?”
顾太平:“……”
邱策:“……”
江惟清看看两人,忽然恍然大悟:“哦~”
邱策猛地坐起身:“你又哦什么!”
顾太平终于忍不住,抬手把江惟清的脑袋按回枕上,笑骂道:“睡觉吧你。”
夜深后,屋里只剩帐外一点昏黄灯影。江惟清白日里闹得厉害,这会儿已经抱着顾太平一条胳膊睡得迷迷糊糊,连腿都不自觉横跨在他身上。
邱策却还睁着眼。
顾太平看着纱帐,自顾自问道:“藏锋,你睡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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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,邱策才出声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爹平日也总这样说你?”
邱策沉默了很久,才硬邦邦道:“他说得也没错。”
“哪里没错?”
“我本就不如你。”邱策声音闷着,“枪法不如你,脑子也不如你。你什么都会,而我就只会在屋里躺着装病。”
顾太平听得心口一酸,又有点想笑。
“谁说你不如我?”
邱策没应。
顾太平将江惟清的腿小心翼翼挪开,随后侧过身子,将胳膊弯着枕在头下,看着他问道:“你忘了我同你说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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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策也缓缓侧躺过来,看着他。
“藏锋,你很好。只是你爹看得太近,才总觉得你还不够好。”顾太平想了下,“我说过的话,从来不改。”
“你将来一定精彩绝伦,信我吗?”
帐子里安静得厉害。
帐外那点昏黄灯影落进来,把顾太平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鼻梁投下小片阴影,唇角微微翘着,那双浓黑的眼睛里碎着点点莹光。连他那身麦色的皮肤,都像浸在琥珀酒里,看得人生出几分醉意。
邱策莫名觉得胸口发紧,连呼吸都不敢放重。心跳声却大得吓人,像是要把旁边睡得迷糊的江惟清都震醒。
鼻息间萦绕的全是顾太平身上的味道。分明用的是同一块香胰,到了他身上,却偏偏不一样。
一缕散下的长发滑过顾太平颊侧,遮住了半张脸。
邱策的手比脑子先动了。他伸手将那缕头发撩至对方耳畔,指尖擦过耳廓,一触便缩了回来。
“顾岁安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嗯?”顾太平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