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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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闻是来贺天贶的,这都迟了多久了。”
“贺什么贺,前年边上还打过一仗呢。”
“嘘——小声些,宫里那位宁妃娘娘,可不就是大朔来的……”
顾太平回过神,侧头看向裴承熙。
还端着空盏的少年,此刻站得笔直,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。长街上铜铃声声,他就那么看着马队从眼前过,眼睫一动不动。
顾太平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,用肩膀轻轻抵了抵他的肩。
裴承熙被他肩膀抵得一晃,缓缓垂下头,像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马队还没走完,一名内侍已经气喘吁吁地寻到坊门口:“殿下,宫里传召,请您即刻回宫。”
裴承熙彻底沉下脸。他转过身,把手里的空盏塞回顾太平掌心,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住,落到唇边。
“怎么又看?”顾太平一手握盏,抬手要去摸,“粘东西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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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承熙拨开他的手,拇指指腹在那道裂口上按了一下。
“起皮了。”他收回手,“回去上药。”
顾太平还没回过神,裴承熙已经凑近了些。方才沉着的脸松了几分,嗓音压低,尾音微微上挑:“我们是朋友,不是吗?”
说完,他转身上了车。
车驾汇进净街后空荡荡的长街,很快被鼓吹声吞没。
顾太平握着空盏站在原地,摸了摸方才被按过的地方,满头雾水。
上药便上药,怎么又扯到朋友?
他转头看过去。邱策站在他身后,手里的空盏还没搁下。江惟清一脸不解,凑过来问:“岁安,藏锋,你有没有觉得裴昭珩更怪了?”
叶全真望着车驾远去的方向,轻声笑了一下,“入伏了,天燥,易上火。”
顾太平看向他,只见对方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,落在邱策手里那只空盏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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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邱兄也是,当心上火。”叶全真道。
邱策握盏的手一紧,目光与顾太平一对,忙将空盏往他手里一塞,落荒而逃似的奔入长街。
“藏锋!你去哪啊?”顾太平喊道。
那抹身影,随着他的喊声,跑得愈发快了。
两句没头没脑的话,加上一个跑没影的邱藏锋,让顾太平愈发糊涂。江惟清抱着他的胳膊直晃,嘴里仍嘟囔着一盆冰能卖几何。
叶全真不再多说,似笑非笑地看了顾太平一眼,转身回了坊里。
顾太平站在原地,一手一只空盏。
……
回到崇文坊时,天已经黑透。
顾太平前脚进门,石头后脚便迎上来,手里举着一封信:“二郎!朔宁的信,晌午到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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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兄长的字。
顾太平就着灯拆开。信比上一封更短,笔锋依旧锋利。
——净水法子已照办,城南封了两口井,病家俱已迁出分住。
——暑泻又添十余户,军中亦有数人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