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的小手放进孙澈掌心，鬼差站在一旁，引灯微微摇曳。

nuan黄色的火光映在四人脸上。

下一瞬，脚下泛起一圈圈涟漪，世界像被风chui散的雾，缓缓褪去。

……

再次睁开眼。

最先闻到的，是一gu淡淡的nai香，还有晒过太yang的棉被味。

碰碰忍不住xi了xi鼻子：“好香。”

映入眼帘的，不是yin森的梦境，而是一间温nuan的小房间。

米白色的墙bi、浅蓝色的窗帘，窗外洒落着午后柔和的yang光。

木地板干干净净，角落放着几只布偶和一张小小的婴儿床。

微风chui过，挂在床边的风铃轻轻响起。

叮铃，叮铃。

孩子愣住了，他望着眼前的一切，像是觉得熟悉，又像第一次看见。

“哥哥……”他小声开口，“这里……好温nuan。”

孙澈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看着。

房门忽然被推开，一名年轻女人抱着nai瓶走了进来。

她的tou发随意束在脑后，眼里带着疲惫，嘴角却始终挂着笑。

她走到婴儿床旁，轻轻将里面的小婴儿抱起来。

低tou亲了亲他的额tou：“是不是饿了？”

女人的声音很轻，像春天的风，孩子呆呆望着她，眼眶忽然红了：“妈妈……”

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，却又停住。

因为妈妈抱着的，不是现在的他，而是还在襁褓里的自己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我回来了！”

年轻男人提着一大袋东西推门进来，鞋都没脱。

女人抬起tou，无奈地笑：“鞋子。”

男人一愣，低tou看看脚，又慌慌张张跑出去：“忘了忘了！”

碰碰忍不住笑出声：“他好笨。”

没多久，男人重新走进来。

这次乖乖换好了拖鞋，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支新的摇铃，像献宝似的蹲到婴儿床前：“宝宝，你看爸爸今天买的新玩ju。”

女人笑着摇tou：“家里都快变玩ju店了，他又还不会玩，最后还不是你陪他玩。”

男人理直气壮：“那当然，我儿子，当然是我陪他玩。”

他轻轻摇了摇手里的摇铃。

叮铃、叮铃。

婴儿立刻笑了，两只小手不停往前抓。

男人故意把摇铃藏到背后。

等孩子伸手时，又忽然拿出来，逗得婴儿笑个不停：“抓到了！”

男人笑得比孩子还开心，女人坐在旁边看着一大一小，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：“你到底是在陪他玩，还是在陪自己玩？”

男人笑着把孩子抱起来，动作笨拙得不得了，女人立刻站起来：“tou，要托着tou。”

男人jin张得一动都不敢动：“这样？”

“不是，再高一点。”

“这样？”

女人终于点tou：“嗯，有进步。”

男人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：“第一次当爸爸，总要慢慢学。”

女人笑了：“说得好像我不是第一次当妈妈一样。”

房间里响起一阵笑声，吵吵嚷嚷，却很幸福。

孩子望着眼前的一切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：“妈妈……爸爸……”

他轻轻喊了一声，梦里的夫妻没有听见，因为这只是回忆，孩子慢慢低下tou，神情有些失落。

就在这时，鬼差走到他的shen旁。

像以前一样，轻轻摸了摸他的tou。

孩子抬起tou，看看鬼差。

又看看梦里那个笑着逗自己玩的爸爸，忽然笑了。

他跑了过去，很自然地伸出两只小手。

左手，牵住梦里爸爸的大手，右手，则牢牢抓住鬼差的手。

“爸爸。”

鬼差下意识回答：“我在。”

孩子眨了眨眼，看看左边，又看看右边，笑得眉眼弯弯：“两个爸爸。”

鬼差整个人怔住了，他低tou望着那只jinjin握着自己的小手。

久久没有说话，碰碰站在后面小声说：“他把你也当成爸爸了。”

鬼差沉默了很久，望向梦里那个年轻男人，看着他抱着孩子时生涩又小心的模样，忽然笑了，眼眶却慢慢红了：“我不是……我只是……替他照顾了这孩子几年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眼前这场梦：“现在，终于能把他还给真正的爸爸了。”

孙澈站在一旁，没有说话。

他只是安安静静望着眼前的一家人，yang光落在孩子shen上，孩子一左一右牵着两个爸爸。

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，仿佛这才是他心里最完整的家。

梦里nuanyang安静笼罩四人，一时无人开口打断这份久违的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