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的雾气缓缓散去,病房消失了,刺鼻的药水味也不见了,眼前重新变回那间熟悉的客厅。午后的yang光洒进窗内,木ma静静放在角落,桌上的nai瓶还维持着有人刚放下时的模样,仿佛时间停留在一家三口最幸福的那一天。
孩子站在客厅中央,左手牵着鬼差,右手牵着爸爸,他又回tou望向妈妈,忍不住lou出笑容。母亲望着眼前已经chang到三四岁模样的孩子,眼泪瞬间决堤,她颤抖着伸出双手,却迟迟不敢碰,她怕,怕这又是一场梦,怕一抱住孩子,他就会像以前无数次梦见的那样,消失不见。直到孩子自己往前走了一步,轻轻抱住她:“妈妈。”
母亲终于失声痛哭,她jinjin把孩子抱进怀里,像是想把这些年缺失的拥抱,全都补回来。父亲蹲下shen,也将母子二人拥进怀里,一家三口谁都没有说话。
不知dao哭了多久,张曦月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鬼差、孙澈与碰碰,她下意识把孩子护到shen后:“你们……是谁?”
孩子立刻摇tou:“妈妈,他们不是坏人。”他拉住鬼差的手:“鬼差爸爸一直照顾我。”又跑到孙澈shen旁:“是孙澈哥哥带我来找你们的。”最后拍拍碰碰:“它叫碰碰,它是食梦貘,大家都对我很好。”
夫妻俩愣了一下,他们同时朝鬼差shenshen鞠了一躬。鬼差有些不自在,轻轻摆了摆手:“不用谢我,是这孩子陪我的时间,比我陪他还多。”
孩子看看爸爸,又看看妈妈,忽然低下tou,小小的手指不安地扯着衣角,沉默了很久才小声开口:“爸爸,妈妈,我一直在找你们,可是……”他抬起tou,眼里满是困惑:“我不知dao你们叫什么。”
一句话让夫妻俩的呼xi瞬间停滞。孩子慢慢低下tou:“我也不知dao自己叫什么,所以,我一直找不到你们。”
“母亲终于明白了:原来不是孩子不愿回来,不是孩子忘了他们,而是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dao,又怎么可能找得到爸爸妈妈?”
父亲慢慢蹲到孩子面前,握住他的小手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到什么:“爸爸叫王辰。”他指了指自己,又望向shen旁哭红眼眶的女人:“妈妈叫张曦月。”最后,他把手轻轻放在孩子xiong口,一字一句缓缓说:“你,叫王予晨。”
“予,是给予,晨,是清晨第一daoyang光。”
“因为爸爸妈妈一直相信,你是上天送给我们最珍贵的礼物。”
孩子怔怔望着他,嘴chun轻轻动了一下:“王……予晨……”他又念了一遍:“王予晨……”忽然,整个人安静下来,脑海里无数画面从记忆shenchu1浮现。白色的病房、刺鼻的消毒水,护士蹲在床边,笑着喊:“王予晨,我们今天要打针咯。”另一个声音:“王予晨,抽个血,很快就好。”“王予晨,要zuo检查。”
孩子的肩膀猛地一缩,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,他抱住膝盖小声说:“原来……我有名字。”沉默许久,他又慢慢开口:“可是……每次有人叫我的名字,我都会疼。”泪水不停hua落:“所以……我是不是偷偷把爸爸妈妈取的名字藏起来了?”
整个客厅瞬间安静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王辰的眼泪落了下来,他伸出手,把孩子jinjin抱进怀里,抱得极jin,仿佛再也不愿松开,他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:“不是你的错,真的不是,以后爸爸妈妈每一次喊你的名字,都不会是打针,不会是检查,不会带着疼痛。”他亲了亲孩子的额tou,han泪微笑:“只是因为,爸爸妈妈爱你。”
“予晨怔怔望着爸爸,又看向妈妈,忽然笑了,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