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晨用力：“我也会认爸爸妈妈。”一家三相视而笑，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，一句朴素的约定，却胜过所有承诺。

予晨眉弯弯，笑着应声：“好。”

下一刻，一缕浅灰白雾气缓缓从予晨飘，那不是记忆，也不是意，是他这几年放不下的执念——日夜寻找父母的执念，害怕被遗忘的执念。碰碰张开嘴，将雾气吞了下去。随后，王辰飘起一缕淡雾，是无数夜反复责怪自己的愧疚；张曦月上浮起一缕柔白雾气，是日复一日不肯放过自己的思念。碰碰轻轻一，三缕执念化作细碎光，一同没它中。

自己的名字。”

就在这时，窗外过一阵微风，光渐渐变得透明，墙上的时钟、桌上的瓶、角落的小木，全都化作细小光，梦境到了该消散的时候。予晨抱着兔布偶，慢慢走到孙澈面前，举起布偶认真递过去：“孙澈哥哥，谢谢你，这是我答应你的。”

孙澈双手接过兔，布偶离开予晨怀抱的瞬间，缠在孩的白绷带也自动松开，落回孙澈掌心。孙澈低看着两件梦契，一件是陪伴孩走完短暂一生的兔布偶，一件是曾经修补过另一位客人伤、如今又护住予晨的绷带。他小心收好两样件，轻声：“诊所会替你妥善保。”

张曦月，泪再次落：“嗯，我梦见我们的孩了。”

清晨，第一缕光透过窗帘照房间。张曦月率先睁开，怔怔望着天板，脸上还留着未的泪痕。旁的王辰也慢慢苏醒，两人对视一，谁都没有先开。

一旁的鬼差始终没有说话，只是安静望着这一家三，底浮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。这样就很好，至少这孩，不会再整日哭着寻找妈妈。碰碰慢慢走上前，没有打扰任何人，只是轻轻碰了碰予晨的小手。

予晨笑着，下一瞬，整片梦境化作漫天光，缓缓消散。

王辰轻轻抱着予晨，许久没有松手，想要把这几年错过的每一次拥抱全都补齐。张曦月轻轻抚摸孩柔的发，泪不再汹涌，只是一滴滴安静往下掉。予晨抬起小手，去妈妈角的泪：“妈妈，不要哭，我不痛了。”

王辰也这几年来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，轻轻摸了摸孩的：“爸爸会好好生活，等你哪天愿意回家，我们再重新认识一次。”

客厅安静下来，没有人遗忘彼此，没有人丢失回忆，只是压在心底、不过气的重石，终于消失了。张曦月望着予晨，底依旧盛满意，却第一次没有撕心裂肺的不舍：“妈妈知，你过得很好，这样就够了。”

许久过后，王辰才轻声问：“你……也梦到他了？”

王辰伸手握住她的手，两人都清楚那不是普通的梦，他们不去追问真假，也不再畏惧梦醒，因为他们知，那个孩，真的回来和他们好好别了。张曦月轻轻靠在丈夫肩，望向窗外初升的朝，浅笑着低语：“予晨，爸爸妈妈会好好生活，如果有一天，你愿意再回来，我们一定一认你。”

时光缓缓转。梦醒之后，王辰与张曦月不再沉溺于失去孩的悲伤，他们重新打理生活，学着重新微笑，学着期待往后的每一天。一年后，张曦月再次怀。得知消息的那天，夫

张曦月泪，泪却怎么也止不住：“好，妈妈不哭。”予晨转过，抱住爸爸。王辰摸了摸孩的小脑袋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如果爸爸妈妈还有机会再见到你，一定第一就认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