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座学校里，除了你，还有谁？”

天台上，风忽然停了，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住，她张了张嘴，却没有回答。

“我……不知dao。”

碰碰抬起tou，看着她：“你不知dao？”

苏晴别开视线：“我没有看过他们，我一直待在这里，也不知dao楼下发生什么事。”

孙澈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。过了很久，才转shen走向楼梯。

苏晴愣住：“你要去哪里？”

“确认一件事。”

两人一貘重新回到教学楼，教室里，老师依旧站在讲台前，粉笔划过黑板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学生低着tou，有人写字、有人翻书，一切都像刚才一样，没有任何改变。

孙澈走到第一排，伸手，碰了碰一名男学生的肩膀。温热的，不是幻影，不是执念，是真正的shenti，只是没有反应。男学生依旧低着tou，像睡着了一样。碰碰从孙澈肩上tiao下，走到学生shen旁，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，下一瞬，它的耳朵猛地压低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碰碰没有回答。它又走向另一个学生，又闻了一次，然后是第三个、第四个。它的神情越来越凝重，最后，它抬起tou：“孙澈。”

“他们都不是梦，他们都是真人。”

整间教室安静得可怕。孙澈没有立刻回tou，只是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。有学生、有老师，甚至走廊另一端，还有穿着工作服的校工。所有人都像睡着了一样，被困在同一天，被困在同一个放学前。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碰碰一开始就说，这里不是梦，这是一座梦域。

孙澈打算折返天台之前，顺着走廊最shenchu1闲置的储物间走去。这一chu1远离教室与天台，整间屋子安静yin暗，像是苏晴独自藏shen的小角落。墙边矮柜之上摆放着许多物件：几个zuo工jing1细的文创挂件、贴满动画贴纸的铁盒子，还有几个小巧的布玩偶。物件都打理得干干净净，没有被梦域yin郁的雾气沾染。

碰碰凑过去嗅了嗅，抬tou看向孙澈，没有发出声响。孙澈垂眸凝视这些东西，心里已然明白。苏晴心底依旧保有简单温和的爱好，只是漫chang的孤独当中，从来没有一个人，可以让她拿出这些珍藏、与之分享喜好。

就在此刻，梦域的薄雾轻轻翻涌，一段段零碎的记忆浮现在二人眼前。黄昏的老街墙gen，放学后的苏晴蹲在地上，独自跟一只liu浪土狗倾诉日常；她曾鼓起勇气拿出新买的贴纸想要分享给同班同学，旁人却纷纷避开她；后来那只愿意听她讲话的小狗再也没有lou面。

孤寂日复一日堆积，当第一位路人无意间踏进她的心灵梦域，她贪图这份难得的陪伴，悄悄藏起离开的出口。随着越多人闯入，梦域不断扩张，最后化作这一整座封闭的校园。

片刻之后，记忆幻象消散殆尽。他沉默片刻，转过shen，迈步往天台的方向走去。

两人重新回到天台，苏晴还站在原地，她似乎已经知dao答案，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。

孙澈望着她：“你说，你不知dao他们？”

苏晴咬着嘴chun，没有说话。

“他们不是你的记忆，也不是你幻想出来的人。”

“他们是真的人。”

风chui起苏晴的tou发，她闭上眼。许久，才低低地说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