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开始……真的不是这样！”

“第三个呢？”

“……”

碰碰低声说：“梦域不会自己留人。”

苏晴怔住。

孙澈重新看向苏晴，目光没有责备，只有沉重：“你曾经是受害者。这是真的。”

“我真的不是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孙澈的语气没有起伏：“那他们怎么来的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他望向楼下那些还坐在教室里的学生，那些仍在走廊徘徊的老师。

他停了一下，声音依旧平静：“可是你没有告诉我，这座梦域里，还困着其他人。”

苏晴猛地抬：“不是，不是这样，是他们自己走不去！”

每问一句，苏晴的肩膀便颤抖一次。最后，她忽然蹲了下来，双手抱着。

“他们没有伤害过你，他们甚至与你毫无关系，却因为你，被困在这里，失去了回家的机会。”

孙澈轻轻合上信封：“诊所第一条规矩，客人所述之梦境，为本次易之依据。”

苏晴的脸瞬间失去血。她踉跄向前：“不要……不要……求求你。”

孙澈从袋里，拿那几封求救信，第一封只有两个字：“救我。”第二封，密密麻麻，全都是“救我”。第三封：“不要让他们忘记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他们为什么会留在这里？”

她忽然一句话都说不来，天台陷一片死寂。

句：“我没有想害他们。”

苏晴愣住，她没有回答。

听见这句话，苏晴下意识望向走廊储间的方位，底漫上一阵酸楚。她怔怔地望着他，泪无声落。

“但现在，你也成了加害人。”

他低看着那些信，又看向苏晴：“我收到这些信的时候，以为你只是想活下去，所以我接受了这份委托。”

苏晴拼命摇：“不是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她哭了，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
“如果你愿意坦白，我会帮你离开这场梦，帮你解除执念，重新开始生活。”

“连你们也不救我吗？”

“他们又为什么不去？”

碰碰看着她：“你知在哪里，你只是没有告诉他们。”

沉默。

“我不知，我不知会变成这样！”

“我真的……好孤单。”

“第二个呢？”

“你没有告诉我，有人因为你，死在这里。”

“我对你的一切遭遇，到同情。”

孙澈静静听着，没有打断。等她哭声渐渐停下，他才开：“第一个人，是怎么留下来的？”

孙澈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风再次起。他才缓缓开：“苏晴。”

孙澈看着她，一字一句：“若刻意隐瞒重要资讯，本易所有权终止合作。”

苏晴瞳孔微微收缩：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有人陪我……每天都只有我一个人，没有人找我，没有人记得我。”

她知，从孙澈说这句话开始，她已经失去了最后一次被人救去的机会。

苏晴整个人僵住。因为她知，她没有办法再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