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慈恩寺每月十五的素斋会，是京城贵眷们的一件盛事。说是吃斋，其实是社jiao。

各家nV眷穿着素净的衣裳到寺里来，拜一拜佛，吃一碗素面，顺便jiao换一下京城最近的八卦。

姜晏从来不参加这zhong事。她嫌吵，嫌烦，嫌那些贵眷们笑得太假。

但翠微今天伺候她梳妆的时候发现殿下异常安静，对着铜镜看了片刻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今日大慈恩寺是不是有素斋。”

翠微愣了愣，“是。”

姜晏没说什么，起shen换了一shen银灰sE的素净chang裙。

翠微伺候她上ma车的时候心里直犯嘀咕，殿下一不拜佛二不吃素，今天怎么忽然要去寺庙？

姜晏靠着车bi，闭目养神。这几日她每晚睡前都反复告诉自己：不会再zuo那zhong梦了。

结果第三天夜里又来了，这回没骑人，只是梦到宋清霁站在一棵梨花树下冲她微微一笑，笑得她醒来之后浑shen发颤。

她需要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。佛门清净地，总不会让她再想起那个Si人了。

ma车在大慈恩寺山门前停下来的时候，寺里的知客僧迎了上来。

姜晏扶着翠微的手下车，抬眼望着佛寺的飞檐翘角映在蓝得发亮的天幕下，香火的气息混着松柏的清苦扑面而来。

她在心里告诉自己：拜佛，拜佛，只guan拜佛。

宋清霁今天也来了大慈恩寺。她不是为了吃斋，是为了寺里藏经阁中一tao前朝刑律碑文拓本。

大慈恩寺的藏经阁收了不少前朝孤本，她跟住持约好了今日来抄录bu分残页。

同行的还有杜兰溪。

杜兰溪是国子监祭酒之子，也是宋清霁在国子监时的前辈。今日偶遇，杜兰溪听说她要来抄碑文拓本，便自然而然地跟了过来，说是也对前朝刑律感兴趣，想帮着抄一份回去zuo教学参考。

宋清霁与杜兰溪认识多年，知dao这位前辈为人端正认真，有时候认真得有点过tou，b如现在，杜兰溪捧着拓本，小心翼翼地问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其实那句话的意思在上一页已经注明了。

宋清霁放下手里的炭笔，正打算回答。余光里忽然掠过去一抹shen影。

银灰sE的素净chang裙，梳了简单的云髻，步伐很快但shen形不太稳的样子。

宋清霁愣了愣，转tou看过去。

“殿下？”

背影僵住了。

姜晏缓缓转过shen来。

两人隔着香火缭绕的殿前青砖对视。

宋清霁微微怔了一下。她来庙里了？这位殿下从不信佛，朝堂上提一句“因果报应”都要冷笑着翻白眼。

大概是近日心情不好，找个清静地方待一待。

她远远看着姜晏的脸，b那天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