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勒斯把一个请柬放在她桌上，说："月华宴会，三天后，你会出席。"

"以什么shen份？"林晓问。

"规训学生。"

林晓拿起请柬，翻了翻，月华宴会，jing1灵帝国每年一次，帝国所有贵族家主和重要成员必须出席，她大概懂这zhong场合的意义，是一个展示场，展示谁在这个ti系里，谁不在。

请柬本shen的材质比规训殿里任何东西都好，银箔压制的，边缘有极细的金线，字是手写的，不是赛勒斯的字，是另一zhong更圆run的字ti，大概是gong廷礼官的手笔。她把请柬翻过来，背面有一行小字："规训期皇族请着规训礼服出席。"那行小字用的是jing1灵语的正式文ti，每一个字母都带着仪式感的弧度。

她看着"规训期皇族"这五个字，在心里把这五个字拆开："规训期"是一个时间状态，说明她目前chu1于被规训的过程中；"皇族"是一个shen份，说明她的血统没有被完全剥夺。两个词加在一起，意味着她是一个拥有shen份但暂时失去了完整权利的人，不是平民，不是囚犯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zhong存在。这个世界为这zhong存在发明了一个专门的称呼，说明这样的人不止她一个。

她把请柬放回去，说："出席可以，但我在规训期，有什么规定吗？"

"规训期的皇族出席gong廷宴会有特定的仪规，"赛勒斯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叠好的衣服，放在她面前，"包括服饰。"

那件衣服是银白色的，布料极薄，展开来，林晓能看到光透过去，是隐约透光的那zhong，款式是jing1灵gong廷的礼裙，从领口到裙摆都是合规的，什么都遮住了，但材质让她有些迟疑。

她拿起来，在手里摸了一下，chu2感很轻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，但贴在pi肤上的感觉会非常min锐，林晓试着把它贴在手背上，感受到那个轻微的接chu2，立刻知dao穿上去是什么效果，这个布料会像第二层pi肤一样贴着她，它不会提供任何缓冲，任何外界的chu2碰都会被完整地传递到pi肤上。

她把裙子的袖口翻过来看了看feng线，feng线也是银色的，但不是丝线，是一zhong更细的东西，摸上去有微微的魔力脉动，这条裙子本shen就是一个魔法物品，和戒指一样，它有自己的功能。她不确定那个功能是什么，但她能感觉到它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。

"这是认真的，"她说。

"是标准礼服，"赛勒斯说，"规训期的皇族在gong廷宴会上穿这个，在场所有贵族都知dao它的han义，你不是第一个穿这件衣服出席宴会的规训学生。"

"han义是什么？"

"在接受规训，"他说，"这是一个shen份信号，告诉在场的人你目前的状态，也是一zhong保护。"

林晓听到"保护"这个词，停了一下，没有追问，把衣服叠回去，说："好，我会穿。"

但她把那句话在心里拆了一遍。在场所有贵族都知dao它的han义，这句话的意思是，她穿着它走进大厅的那一刻，全场几百个人会同时读到同一条信息，不需要她开口，不需要有人介绍，衣服替她说完了。她这辈子没有穿过一件会替自己说话的衣服，校服说明她是学生，但校服说的是一个群ti，这件说的是她一个人现在正chu1于什么状态、归谁guan、guan到什么程度。

接下来三天，赛勒斯在正常课程之外加了宴会礼仪的专项训练，不是新的规则，是已有规则的高密度应用。他模拟了宴会的场景：坐在石椅上维持一个时辰不调整，被一个虚拟的对话者用各zhong角度提问，保持视线在礼仪规范内移动。每一个环节他都站在旁边记录，和平时一样，不多说一句。

第一天模拟的时候，林晓在第四十五分钟的时候调整了一次坐姿，他记了一笔。第二天她撑满了一个时辰，但最后的视线控制出了偏差。第三天，全bu合格。

"够了，"赛勒斯说，"宴会不会比这更难。"
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平，但林晓注意到他在说"不会比这更难"的时候有一个极微的停顿，那个停顿她在第一天模拟时也见过，他在那时说的是"宴会上的石椅会比训练时的更凉"，他把那个信息放在一个句子的中间，如果不仔细听会错过。他不是在安wei她，是在给她提供参数。

赛勒斯出去之后，她把那件银白色的裙子展开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换上。裙子的内衬几乎没有，贴在pi肤上的感觉比她预想的还要直接，她能感受到空气的温度变化，能感受到自己走路时肌rou的收缩，甚至能感受到手腕上月纹的微弱脉动通过布料传到指尖。她站在镜子前，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很端庄，银白色的裙摆到脚踝，领口到锁骨，什么都遮住了，但那zhong"什么都遮住了"的感觉本shen就是一zhong暴lou，因为这个布料的存在感太强了，穿它的人时时刻刻都在被提醒自己穿着它。

她转了一圈，裙摆没有发出声音，jing1灵的织物比丝绸还轻，穿了一层凝固的月光。

宴会当天下午，赛勒斯来检查她的状态。

这已经是规训课程的常规项目了，他会在需要的时候检查，不是每天，但在有特殊安排的日子前。林晓已经习惯了这件事，她知dao他在检查什么，他也不掩饰他在检查什么，双方都是明白人，这件事变成了某zhong专业层面的事务，她不觉得奇怪，他也不表现出任何对这个过程的不适。

今天她站在规训室中央，双手放在shen侧，赛勒斯从她左肩开始，沿着手臂向下，他的手指不接chu2pi肤，悬浮在距离布料半寸的位置，他在用魔力感知，不是用chu2觉。他的手指经过某些位置的时候会停一下，那些位置对应着前几天训练留下的痕迹，她的pi肤上已经看不见什么了，但魔力层面的残留还在，他的手指在那些残留上方画了一个小圈，读着某zhong只有他能看见的地图。

那个魔力感知的过程大约持续了三分钟。三分钟里，她站在原地不动，他的手指从左肩开始，经过上臂、肘bu、前臂、手腕、手指，然后换到右侧，重复同样的路径。每经过一个有残余的位置，他的手指就会多停一秒，那一秒里她能感觉到他指间有一gu