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第二次入梦一

蜡烛的火苗垂直燃着。

咨询室里的雨声被压得很低，像隔着一层厚玻璃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陆承远坐在盐圈里，手腕上的红线绕了两圈，线tou连在银刀柄上。那张写着“苏晚宁”的纸被他压在掌心，纸面已经g了些，只有第三个字边缘还留着淡淡水痕。

&坐在盐圈外。

左手无名指genbu缠着另一段红线。

她闭眼前，最后看了一眼镜子。

符纸贴在镜面中央，没有再裂。

旧钥匙盒也安静。

安静不代表安全。

只代表门后面的东西暂时没有敲门。

“记住。”Joey说，“进去以后，不要看她给你的家。”

陆承远声音很轻。

“我知dao。”

“你不知dao。”Joey闭上眼，“所以我会提醒你。”

蜡烛火苗微微一晃。

雨声被拉远。

盐味先消失，然后是咖啡味、消毒水味、纸页和旧木地板的味dao。

&0声从更shenchu1涌上来。

这一次，不是门响。

是有人在门后呼x1。

&睁开眼时，仍然站在那间婚房门口。

但婚房变了。

第一次入梦时，这里温nuan、整洁、柔ruan，像一座被粉饰得毫无瑕疵的样板间。现在那层温柔被剥掉了一半，lou出底下Sh冷的骨架。

墙上的灯还亮着，却b之前暗很多，灯罩里积着一层水。地毯被掀开一角，下面不是地板，而是一层黑sEcHa0水。客厅里仍然摆着餐桌，桌上也仍然有两副碗筷，可碗里的汤已经冷了，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mo。

饭菜香还在。

只是混了一点的cHa0味。

像一顿被人等到shen夜、又没有等来主人的晚饭。

&低tou。

左手无名指上的红线在梦里显形了。颜sEb现实里更shen，像被血浸过。线的一端连向她shen后，另一端隐入客厅shenchu1。

几步之外，陆承远站在那里。

他的手腕上也有红线。

红线Sh漉漉地贴着pi肤，随着他的呼x1轻轻收jin。

陆承远看着眼前的婚房，脸sEb刚才更难看。

“这里……”

“变了。”Joey接下他没说完的话，“因为黑发烧掉后，她没法继续把这里伪装得那么完整。”

陆承远的视线落在餐桌上。

他又闻到了番茄汤的味dao。

红线轻轻绷jin。

锁骨下的yu痕忽然发tang，像被Sh热的气息重新覆上。下腹一阵jin绷。

&侧tou看他。

“别看桌子。”

陆承远闭了闭眼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

“我没有想过去。”

“你已经想了。”

他没有反驳。

客厅shenchu1传来一声轻响。

像碗筷被人拿起，又轻轻放下。

陆承远的肩膀一僵。

&抬手，银刀hua进掌心。

“不要回应。”

那声音停了。

随后，厨房里传来nV人的声音。

“承远，饭凉了。”

陆承远的脸sE白了一分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立刻转tou。

但红线Sh了一点。

&人的声音贴得更近，几乎就在他耳后：

“你还记得最后一次吗？你把我按在这张餐桌上的时候，汤碗都碰倒了。你说‘别出声’，可你自己chuan得b我还厉害。S完以后你没有立刻退出来，就那么埋在里面，像怕我消失。那一次你给了我最多……就是那一次之后，梦里的家才变得这么完整。现在你真的要把这些都jiao回去吗？”

陆承远的呼x1彻底luan了。

红线从腕骨chu1渗出更shen的黑sE。

&看见红线颜sE变暗，同时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红线忽然传来一阵Sh热的压迫感——像有人的she2tou轻轻T1aN过指腹。

她眼神一沉，立刻用银刀刀柄重重敲在缠着红线的指节上。

剧痛炸开。

映S中断。

陆承远也跟着一颤。

&冷声说：“陆承远。”

他回神。

“我知dao。”

“你不知dao。”Joey说，“知dao的人不会让锚变黑。”

陆承远低tou看见手腕上的红线，眼神变了。

那gen红线靠近腕骨的位置，确实已经渗出一点黑sE。

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W染。

他握jin手里的纸。

&说：“我们不找梦中情人。”

陆承远声音发哑。

“找名字后面的东西。”

“对。”

&往前走。

客厅里的墙面原本挂满照片。现在照片少了很多，剩下的相框都歪斜着，里面不是完整画面，而是一块块被撕开的碎片。

陆承远出现在每一张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