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只邀请至亲好友的小婚礼过後,转眼已满三月。
江满月却始终觉得,有哪里不太对劲。
倒不是感情出了问题,而是她这个堂堂穿越者,前世好歹也是个zuo事讲究章法、凡事都要拉表格的现代人,如今婚後的每一夜,却总被苏照影牵着鼻子走,毫无章法可言。
这不行。
她一介郡主,怎能连自己的婚姻生活,都毫无规划能力?
於是,某个苏照影去药房盘点药材的午後,江满月独自坐在书房,铺开一张崭新的宣纸,提笔,郑重写下九个大字——《婚後夜间执行企划书》。
她越写越是投入,彷佛找回了前世zuo专案简报时的手感。
一、时间安排。戌时三刻更衣,亥时正式开始,子时前结束,确保双方翌日JiNg神无碍。
二、烛光亮度。以三支蜡烛为宜,过亮易显窘迫,过暗恐生意外。
三、衣物顺序。依外袍、中衣、里衣次序,逐层而解,避免手忙脚luan扯坏绣工。
四、中途休息。每半个时辰,安排短暂歇息,备温水一盏。
五、翌日起床时间。辰时正,不得延误晨昏定省。
六、jin急中止条件。若任一方shenT不适、情绪低落,或单纯心情不佳,可随时喊停,无需理由。
七、T力与风险评估。综合近日劳累程度,酌情调整强度,避免过度消耗。
江满月越写越是满意,甚至还细心地画了一张简易的时间轴表格,将每个环节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她心里颇为得意。
本世子——不,本郡主,这回总算能证明,自己不只是床笫之间的莽夫,也是能将人生大小事,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的可靠夫人。
傍晚,苏照影盘点完药材归来,一进书房,便瞧见江满月正襟危坐在案前,一脸郑重其事,忍不住好奇凑近。
「夫人在写什麽?」
「一份,关乎我们往後夜间相chu1的重要文件。」江满月神情严肃,将那张宣纸工工整整地递了过去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,「你看看,可还有需要补充之chu1?」
苏照影接过,仔细看了一遍,眉梢渐渐挑起,chun角也慢慢g起一抹意味shenchang的笑意。
她看得极其认真,从时间安排看到风险评估,一字不落。
看完後,她并未多言,只是就着案上的笔墨,在企划书最末端,添上了一行娟秀的小字。
江满月探tou一看,脸sE瞬间僵住。
纸上写着——「以上liu程,全bu重复一次。」
「这……」江满月houtou一jin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「这是我的修改意见。」苏照影神情坦然,将企划书工整地推还给她,「夫人的规划很好,只是……分量稍嫌不足。」
江满月猛地将那张宣纸一把收回,jinjin护在怀里,像是护着什麽机密要害。
她心里忍不住哀嚎。
这不是修改意见。
这gen本是甲方在原有需求上,毫不留情地将工作量直接翻倍。
「苏小姐可知dao,」江满月强撑着最後一丝镇定,「一份企划,讲究的是严谨、是可执行X,不是随意加倍工作量。」
苏照影却只是笑YY地上前,主动环住她的脖颈,声音ruan得能滴出mi来:
「那便请夫人,展现一下,什麽叫zuo严谨的可执行X。」
江满月看着怀中人眼底毫不掩饰的挑衅与期待,一时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。
她心里最後一丝属於「甲方乙方」的职场理智,也在这一刻,彻底崩溃瓦解。
罢了。
企划书上写的T力风险评估,此刻看来,恐怕从一开始就低估得离谱。
她低下tou,将那张写满条款的宣纸随手搁在一旁,反手扣住苏照影的腰,将人打横抱起——
……
三支红烛在烛台上静静燃烧,照得帐幔内一片温ruan柔和。
江满月将苏照影轻轻放在ba步床中央,双手撑在她的两侧,俯shen凝视着眼前的佳人。
「第三条,」苏照影g着她的颈项,微抬起tou,chun角带着丝丝戏谑,「依外袍、中衣、里衣次序,逐层而解……夫人怎麽还不动手?莫非第一步就手忙脚luan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