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漆黑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。我仰面躺着，意识混沌，嘴里的味dao让我自己都犯恶心。

昨晚喝的是什么来着，喝的时候酸甜爽口跟果zhi似的，现在报应来了，hou咙又干又涩。

“嘶…”我抬手捂住太yangxue，慢慢撑着自己坐起来。被子从xiong口hua下去，我低tou看了一眼，shen上穿的是一件干净的睡衣，不是昨晚吃饭时那件，谁给我换的？

手机手机…

我在枕tou边摸到了手机，屏幕亮起来的光刺得我眯起眼。下午两点十一分，已经是第二天了啊…还好今天没有工作，不然周姐会杀了我。

手机里有一条赵淮南的微信消息，我直接划掉了没看。还有一条小刘的，说她已经到家了。我正要解锁屏幕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，温热的手背轻轻贴上了我的额tou。

“退烧了。”

我偏过tou，方旭坐在床边，他穿着同样穿着睡衣，是他自己带来的真丝那zhong。

他在我这睡下了啊…

“我发烧了？”我开口，声音沙哑让我觉得不像话。

“嗯，半夜烧起来的。昨晚的酒度数不高但后劲大，你喝了好几杯，加上刚从G市回来太累了，半夜烧到三十八度五。我给你物理降温ca了好几遍，天快亮的时候才退下来。”

他收回手，动作自然而然地把我额tou前被汗粘住的碎发拨到一边。

“你昨晚一直在说胡话。”

我的心tiao停了一拍，胡话？什么胡话？我每次跟他喝酒都会断片，完全记不得自己说了什么zuo了什么，只知dao每次醒来他都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
“我说什么了。”我有些jin张，既期待着那不是梦，又理智的劝自己那最好是梦。

“hanhan糊糊的，听不太清楚。就听到你一直喊我的名字，还说什么对不起，不要讨厌我之类的，juti也听不清。”他歪着tou看我，眼睛里带着点好奇，“你zuo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，要一直dao歉。”

“喝多了luan说的，我哪有什么事对不起你。”

我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，假装去找拖鞋，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。我穿上拖鞋，站起来的时候tuiruan了一下，膝盖差点磕到床tou柜，方旭伸手扶了我一把。

“慢点，刚退烧tuiruan是正常的，大学时候学的东西全忘了？去洗个热水澡，我去给你端饭。”

他松开手，站起来把窗帘拉开一条feng。午后的yang光涌进来，不刺眼，yin沉沉的像是要下雨。我这才注意到他眼底下有一圈很淡的青灰，下颌冒出了一层薄薄的胡茬。他昨晚大概没怎么睡。

“你守了一夜？”

“当然，你烧那么高，我总得看着。再说了，以前你生病也是我守的，又不是第一次。”他说的理所当然。

“好了，我去给你端饭，老实躺着吧”

我看着他走出房门的背影心情酸涩，低tou看了看自己shen上那件干净的睡衣。我抬手摸了摸脖子，创可贴还在，但是已经换过了，也是方旭zuo的吧。

我走进卫生间，关上门，站在镜子前把创可贴慢慢撕下来。被赵淮南咬出来的那个青紫牙印还在，颜色shen了一些，周围一圈已经变成暗紫色，像一枚盖在pi肤上的私章。

我用指尖碰了一下，刺痛，没有新的咬痕，没有新的指印，什么都没有…睡衣底下的shenti也是，除了赵淮南留下的那些旧痕迹，没有任何新的痕迹。

我拧开水龙tou，接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，冰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