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姐家客厅的窗帘也是拉着的,但不是为了睡觉。
周状元不喜欢光,这孩子从小就怕亮,白天也必须拉窗帘。我坐在沙发上,面前茶几上摆着一盘完全没动过的切好的水果,还有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。周状元坐在地毯上,背靠着沙发扶手,手里拿着一个魔方慢慢转。
他的手指很白,骨节细chang,魔方在他手里转得飞快,不一会就拼好了,然后他又继续打luan接着拼。
他今年十七,周姐给他养的好,个子窜到一米八,还记得刚来到这边的时候,好像都没我高。
但现在还是瘦,瘦得过分,T恤穿在他shen上空dangdang的。他chang得跟周姐很像,张扬艳丽,但因为chang期不出门pi肤苍白得近乎透明,下ba也尖尖的,tou发也很chang,像个小姑娘一样。
他还不跟我说话,也不跟我对视,从我认识他到现在,他没叫过我一声哥,我今天从早上坐到现在他甚至没抬tou看我一眼。
我知dao他不是讨厌我,只是自闭症的孩子表达喜欢的方式跟正常人不一样。周姐说他只让我陪,换了别的保姆他连门都不让进,我还是特殊的,所以周姐总说什么我能哄他…
完全被误会了…实际上我也是在这尴尬着。
手机在茶几上震了,屏幕上弹出来电显示,两个字,是方旭。
我看着那两个字在屏幕上tiao动了大概五秒,shenxi一口气,拿起手机划开接听。
“昭昭,我在你家门口,按了好几次门铃都没人应。密码锁是不是换过了?我试了原来的密码,打不开。”
方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,似乎有些着急。
“我换密码了,我不在家,你回去吧。”
“你不在家?你去哪了?你烧才刚退,shenti还没恢复好,怎么能到chu1luan跑。”
他语气里的关切从听筒里挤出来,让我chuan不过气。以前听到这zhong语气我会偷偷高兴,觉得他对我比对别人更jin张,我是特殊的,现在我只想把手机拿远一点。
“工作。”我说。
“工作?你的shenti还没有好利索怎么能工作?”
“临时加的。”
“什么工作?在哪里?你告诉我地址,中午我给你送饭过去。”
“不用,盒饭有供应。我这边很忙,先挂了。”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,拇指悬在挂断键上。
“昭昭!”他叫了一声,他似乎真的急了,声音很大,有些不太像平时的他。
但我的拇指还是按了下去,挂断了。
屏幕退回主界面,通话记录里方旭的名字排在第一个。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,屏幕朝下,然后靠回沙发靠背,仰tou盯着天花板zuo了两个shen呼xi。
推开他是对的,早该这样了,他是别人的丈夫,他应该回家陪林雾yin,而不是天天围着我转。
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只有魔方转动时发出的咔嗒咔嗒声,然后忽然停了。
我抬起tou,周状元把魔方放在地毯上,转过shen,正脸对着我。他的tou发真的很chang了,感觉可以给他扎个双ma尾。
“男朋友?”
“不是。”
周状元还盯着我看,他显然不信,但他没追问。
“你怎么不猜是女朋友?”我靠在沙发扶手上,端起水喝了一口。
周状元眨了眨眼,把魔方拿起来放在膝盖上,两只手平放在魔方上面,然后他用那zhong很平静的,不带任何恶意的语气说:“没有女生会喜欢你这zhong类型。”
我被水呛到了。水呛进气guan,我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