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伤痕。
可他们都知道,刀锋最後会指向同一个地方。
接下来几日,皇城表面风平浪静,暗处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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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照雪照着那些人的要求,将一份真假参半的承乾宫巡防图送出了听雪轩。那份图看似出自内库,标注着七日内黑云骑在宫城西侧、北侧与内廷司暗哨的换防时辰,甚至连两处能避开巡逻的旧宫墙都画得清清楚楚,可真正的杀招藏在最不起眼的三处错漏里。
若对方只是拿去试探,自然看不出问题,可若真按图行事,便会在最关键的一刻撞进黑云骑早已布好的伏线之中。
楚霄没有急着收网。
莫栖也没有。
他们像两个隔着重重宫墙对弈的人,谁也没有明说,却又都清楚对方下一步会落在哪里。楚霄让黑云骑故意放松听雪轩外两处暗哨,莫栖便让听风阁的人盯住那两条被放开的路。
楚霄把裴照雪推到御前受赏,让满宫都知道雪君越来越得宠,莫栖便顺着那些嫉恨与试探查出三名被前朝残线买通的宫人。楚霄在朝上故作伤重,让外人以为他记忆未复、性情乖戾,莫栖便在京中暗市放出一点似真似假的消息,让藏在阴沟里的人相信,这正是撕开大晋皇城的最好时机。
第七日夜里,第一封真正有分量的密信落入御前。
信中提到的不只是裴氏旧案。
还有西北。
前朝残党以京中残线为引,暗中与塞外部族互通消息,约定在大晋朝堂内部因天子重伤、後宫生变而不稳之时,由塞外兵马自西北两道边关压境,京中残党则趁机刺杀重臣,焚毁粮仓,挑动地方流民暴乱。若局成,大晋不必换主,天下自会先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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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一看完信,脸色骤变。
「陛下,这是外敌进犯的铁证。」
楚霄坐在御案後,胸口伤势仍未癒合,脸上却没有半分病弱之色。他盯着那封被火燎过半角的密信,眼底没有意外,只有压到极致的杀意。
「传兵部。」
「陛下要收网?」
楚霄慢慢站起身,伤处因这个动作再度渗出血色,玄色衣襟很快洇开一片暗痕,可他只是抬手按了一下,便将那点痛意生生压了下去。
「不是收网。」
影一抬头。
楚霄声音冷得像刀。
「是开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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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未亮,宫中鼓声骤起。
兵部尚书、枢密院重臣与黑云骑统领连夜入宫,承乾宫内灯火彻夜不熄,密令一道接一道送出皇城。西北边军调令、粮草转运路线、京畿封锁令、漕运改道令,在天亮之前便全部落到该落的人手中。
可对外,皇城仍旧只传出一句话。天子记忆未复,身体未癒,却因雪君裴照雪献上裴氏旧藏边防旧图,察觉西北有变,震怒之下,决意御驾亲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