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却不敢停。
莫栖垂眼听完死卫禀报,神色始终很淡,直到听见「御驾亲征」四个字,指尖才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
「他伤还没好。」
影八低声道:「是。」
「毒呢?」
「太医院那边压住了,但山崖下受寒太重,恐怕还要养上月余。」
莫栖闭了闭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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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余。可楚霄不会等月余。
只要外敌进犯,只要西北有变,只要大晋的边线被人伸手撕开一道口子,那个人便不可能坐在承乾宫里等。楚霄是帝王,是从血里杀出来的新帝,他可以为了护住莫栖演一场失忆戏,却不可能在山河被人践踏时,仍留在京城做一个病弱天子。
莫栖慢慢睁开眼。
「出征是哪一日?」
「三日後。」
莫栖沉默了很久,久到影八以为他不会再开口,他才低声道:「备一队人。」
影八心口一紧,猛地抬眼看向莫栖。
「阁主,您现在不能去西北。」
莫栖抬眼看他,那一眼很平静,却让影八後面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。
「我没说要跟着大军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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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八怔住。莫栖将染血的药布丢进火盆,看着那点血色在火里蜷曲成灰,声音淡得像只是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。
「楚霄走明路,我走暗路。」
影八脸色变了一瞬。
「阁主是要偷偷跟去?」
莫栖没有否认,他靠在榻边,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,眼底却一点点浮出久违的冷锐。
「前朝残党能在京城埋人,便能在西北军中埋人。楚霄带伤亲征,身边若有一枚死棋,便比千军万马都危险。」
影八道:「属下可以带人去。」
「你去,查不到。」莫栖声音很轻,「他们既敢把这枚棋埋到楚霄身边,便一定藏得很深。我要亲自去看。」
影八急道:「可您的伤……」
莫栖垂下眼,指尖慢慢扣住案上的银白面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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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死不了。」
影八吓得跪了下去。
「阁主!」
莫栖没有看他,只慢慢将面具覆到脸上。
冰冷银面贴上肌肤的那一瞬,他眼底最後一点病中柔软也被压进深处,只剩听风阁主该有的冷静锋利与不容置疑。
「出征那日,所有人都会看着皇城正门,看着楚霄,看着雪君送行,看着那场天子带伤亲征的戏。」
他停了一下,声音淡淡。
「那正好。」
影八抬头。
莫栖看向窗外尚未亮起的天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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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没有人会注意到,听风阁少了一个人。」
三日後,皇城正门大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