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,如今的五感都朝殿外投去,期盼着救兵到来。
没多久,门外传来窸窣的响动。
难道是德林回来了?
身处黑暗,看不清外面的情况,只听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。
“你终于来了——”
但却无人回应,萧序察觉到一丝不对劲,但药效愈发猛烈,正一寸寸击碎他的理智。
比拥抱更先到来的,是大氅冰凉的触感,随即,萧序只感觉自己投入了一片沸水之中,沸腾的气泡将他的意志力一点点戳破。
好热,似乎快要被融化了。
———
一炷香前,麟德殿内。
盛峻凛在太子离席后不久,也感到了一丝不对劲。起初是丹田处升起的一股暖意,随即这暖意迅速变得灼热,并顺着经脉窜向四肢百骸,带来一种陌生的、令人烦躁的悸动。
他酒量极好,绝无可能因这几杯御酒便如此失态。
难道……有人在宫宴上给他下药了?
他脸色骤变,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扫视殿内。周围的眼神并无异常,他蹙眉暗骂,这皇宫真不是个好地方。
在这接风宴上,用这种下作手段?是京中那些看盛家不顺眼的世家?还是宗室里有人想搅浑水?
亦或者,太子——
只是这药力发作迅猛,那股燥热带着陌生的冲动,冲击着他的理智,盛峻凛来不及思考幕后黑手,冷静做出决定,必须立刻离开这里!
他霍然起身,对身旁欲言又止的李廷低喝:“我出去透口气!”不等李廷反应,他已大步流星朝殿外走去,身形依旧挺拔,但细看便能发现步伐比平时急促僵硬。
冷风一吹,非但没让他清醒,反而像点燃了最后的引线,热流在血管里奔腾咆哮,视野边缘开始晃动。
盛峻凛咬紧牙关,难以支撑自己的判断力,只是一味向偏处走。
他需要找个绝对无人的地方,将药性运功排出来,不能让别人发现。
只是他极少进宫,也不清楚皇宫里的格局,更没有确切的目的地。
远处飘来一丝清香,熟悉又陌生,仿佛在什么地方闻到过,只是头脑混沌,有些记不起来了。
转角处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他屏住呼吸,锐目在黑暗中搜寻,很快锁定一个鬼鬼祟祟、正探头探脑的宦官身影。
那宦官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,正紧张地望向偏殿,全然没发现身后多了个人。
盛峻凛怒火与药力催生的暴戾轰然上涌,不管是谁的人,鬼鬼祟祟在此,定与这龌龊算计脱不了干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