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胸口因怒意而微微起伏。

线索又断了！

昨夜唯一可能知道点内情的活口，就这么“意外”死了？是灭口，还是真的巧合？

可无论是哪种，都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被戏耍的恼火。他这太子当得，未免也太“倒霉”了些！

德林吓得噤声，垂首不敢言语。

就在这时，另一个小内侍轻手轻脚地进来，手里捧着一个灰扑扑的布包，呈到德林面前，低声道：“德林公公，这是在……在那死了的小太监身上发现的，藏在里衣夹层里。”

德林接过，打开布包，里面赫然是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。

他倒出里面的东西，竟是十几枚黄澄澄、成色极佳的金锭，在室内光线下发着诱人而沉甸甸的光。

萧序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，目光落在那钱袋上，那绸布质地细腻，光泽柔和，织有繁复的暗纹。

德林拿起钱袋，仔细摸了摸布料，又对着光看了看纹路，迟疑道：“殿下，这料子……奴婢瞧着，不像是咱们京城时兴的锦缎，倒有点像……蜀地贡上来的蜀锦？而且这织法和暗纹，像是定制的老花样，寻常宫人可用不起，也弄不到。”

“蜀锦？”萧序眼神一凝。

蜀地……距离京城遥远，但物产丰饶，尤其蜀锦名贵，非达官贵人不能享用，能用这种料子做钱袋，还装着如此一笔巨款……他心念斗转，昨夜宴席上，谁能接触到蜀锦，又有动机和能力，在宫中布下此局？

他脑海中猛地闪过昨夜那双捧着金杯、含羞带怯的眼睛。

——郡主萧玉婵！还有她身后，那个面带富态，眼神精明的江阳王萧怀！

是了，昨夜就是那郡主主动上前敬酒！那杯酒……他当时就觉得味道有异，但并未深想。

后来他起身去敬盛峻凛，用的似乎是——

“昨夜郡主敬酒时，她所用的酒壶，后来可曾见到？”萧序忽然问道。

德林一愣，仔细回想，摇头道：“这……奴才当时注意力都在殿下身上，并未特别注意郡主的酒壶，后来宴席混乱，杯盘撤换，更是难以追踪，殿下是怀疑……”

“那壶酒，恐怕早已被处理掉了。”萧序冷笑一声，思路越来越清晰，“江阳王……好算计，让他女儿出面，降低孤的戒心。”

那壶特制的酒，目标本是太子，但阴差阳错间，太子饮下一杯后，又用它去敬了盛峻凛……

他想到盛峻凛昨夜应该也是饮了这酒，才与他……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，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，针对江阳王的怒意覆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