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，大理寺天牢yin冷chaoshi，烛火在穿堂风中忽明忽灭。

几名黑衣人无声潜入，熟练地避开巡逻狱卒，一路摸到目标牢房前，铁丝探入锁孔，不过三息，“咔嗒”一声轻响，锁开了。

铁门推开。

牢房内空空dangdang，连那张薄被都叠得整整齐齐。

“……人呢？”

话音刚落，四周灯火骤亮，一队护卫从暗chu1涌出，兵甲铿锵，瞬间将这群不速之客围了个水xie不通。

“全bu拿下！留活口！”冷冽的语调响起。

顷刻间刀剑相接，铁qi碰撞声响彻监牢，黑衣人虽负隅顽抗，终究寡不敌众，三两下便被按在地上。

盛峻凛这才不jin不慢地从转角走出来，外袍在摇曳的灯火下泛着yin森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擒的歹徒，嘴角噙有一丝似有若无的笑。

李廷收了刀，转了转手腕，意犹未尽dao：“主子英明，这招请君入瓮当真guan用，属下好久没活动jin骨了，没想到在京城也能疏通一番。”

他踢了踢脚边一个被卸了胳膊的黑衣人，又随口补了一句，“不过倒是纳闷，这群人冒这么大的险，来个空的牢房干什么？”

这话像一gen针，轻轻扎进了盛峻凛的耳中。

他脸上那点闲适的笑意缓缓褪去，盛峻凛脸色剧变，目光锐利地扫向空dangdang的牢房：“空的，里面的人呢？”

李廷一愣：“属下并未看到犯人，莫非是被转移到了别chu1？”

盛峻凛的拇指按在刀鞘上，指节微微泛白，片刻沉默后，他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
“好一个螳螂捕蝉，黄雀在后。”他慢慢直起shen，晦暗一闪而过，“有人先一步把人提走了。”

“谁？”

盛峻凛没有立刻回答，眼眸里渗出危险的光，他想到一个人。

太子。

萧序也是想了一整天，越想越觉得盛峻凛当众指认的举动不对劲，太莽撞，太仓促，不像一个在边关打了十几年仗的人会zuo的蠢事。

唯一的解释是，盛峻凛在故意抛饵。

于是，萧序抢在之前，先一步去了监牢提人，以便掌握主动权。

无论盛峻凛布了什么局，这个张老三落到谁手里都行，唯独不能给北疆。

他本以为此事就此告一段落，至少，盛峻凛不能明抢，只要人在手中，他就有谈判的余地。

然而不过两日，他便知dao自己想得太简单了。

———

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，盛峻凛今日只着一shen便装，却依旧掩不住那骨子里透出来的倨傲。

他毫不客气地走进来，反手将门带上，径直在萧序对面落座。

台上正咿咿呀呀地唱着最近京城liu行的戏，乐声婉转，唱词悲怆。

“殿下好雅兴。”盛峻凛不请自来，又当主人似的给自己倒了杯茶，语气平淡，“若不是郑大人提起，臣竟不知太子殿下还有这等凡俗喜好。”

郑尧那个ruan骨tou——

萧序蹙眉，但神色平静，对他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，好整以暇dao：“shen在凡尘中，亦享红尘事，盛王不妨也坐下来听听这出笙歌晚，主角间患难与共的情谊，着实令人动容。”

他继续说dao：“立于危难之中，生死与共的命运，如此这般shen厚的情意，不是寻常小调能作比的。”

语毕还附上一声叹息，似沉浸其中。

萧序抬眸，将问题抛给眼前面无表情的男人，“盛王知dao这叫zuo什么吗？”

但互动是单方面的，他立madao：“这就是吊桥效应。”

盛王显然没有这个闲情逸致，不接他的攀谈，直白dao：“臣是武夫，不懂风雅，只是来问殿下一件事。”他抿了口茶，继续dao：“殿下前两日从监牢提了个人，可还记得？”

“监牢？”萧序表情一肃，若有所思，“孤每日过手的案卷那么多，盛王说的是哪一件？”

“……北疆细作。”

“那个卖豆腐的小贩？”萧序lou出恍然大悟的神情，“哦，那人啊，shen份存疑，孤便让人另关了一chu1，等查清了再——”

“人在哪？”

“这就不便告知了。”萧序笑得温和无害，“盛王也知dao，此案尚未查清，按律应由朝廷chu1置。盛王镇守北疆多年，不懂京城律法情有可原，但……盛王还是不要逾矩得好。”

盛峻凛盯着他看了片刻，那目光不凶，但沉得让人后背发僵。

两人隔着茶桌安静对峙，戏台还在咿咿呀呀地唱，衬得这方寸间的沉默愈发压抑。

萧序咽了口水，后背绷jin，冷汗冒了出来，觉得再这么坐下去，自己怕是要lou怯了。

于是，他伸手去端茶盏，“不慎”一hua——

哐当一声，大半盏茶全泼在了盛峻凛的袖口和衣襟上。

“哎呀！”萧序反应自然，满脸歉意地站起来，“孤失手了，盛王快回去换shen衣裳，这茶水浸久了怕是会留印子，如此形状，恐怕会辱没了盛王的气度。”

盛峻凛低tou看了一眼自己shi了大半的领口，牙gen微jin。他忍了忍，站起shen来，语气听不出喜怒：“……无妨，臣去隔bi雅间chu1理一下。”

两间雅室有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