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峻凛听不到这些心里话，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的侧脸，方才那咬牙切齿的恨意像被一盆冷浇灭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奇异的觉。

萧序闪到门后，床上的盛峻凛握了刀柄。

盛峻凛闭了闭，叹息：他的结局不是死在战场上，而是不明不白地折在京城，这些肮脏的权力勾当里，真是讽刺。

“非常时期，特殊手段。”萧序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。

他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半无力的人，“臣现在动不了，是个拖累，殿下先去找援兵，留臣在此即可。”

他表情很不情愿，但动作却很诚实，弯腰把盛峻凛的胳膊搭在了自己肩上。

他扶起这个比自己了大半个的男人，肩膀被压得往下一沉，一个趔趄差摔倒。

手里握着一个烛台，萧序心怦怦直。

他转就走，脚步快得像是怕被叫住。

趁着人多杂，他扶着盛峻凛从侧面的小门混了去。

“没什么。”萧序立刻打住，岔开话题，“你何时能恢复？”

门被推开，一个材矮小，面蜡黄的中年男人探半个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娘得，咱们快快就——”

拐过一弯，前一亮，原来是有人家在办喜事。

握住刀柄的指节泛白，锋利的下颚绷。

他低声：“殿下若是撑不住，放下臣便是。”

他赶把门关上，又拖起那昏死过去的受害人到床底，用绳床帘将他裹起来，嘴里也住布条，这才长长舒了气。

萧序没好气地说：“闭嘴，省力气吧。”

萧序正觉得奇怪，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，一个中年男嘿嘿一笑，声音猥琐至极：“娘？为夫来了啊——”

好得很，萧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，救命之恩还未报答，就把恩人丢下自生自灭，意料之中的选择。

脚步声却忽然又响了起来，由远及近。

萧序愣了神，然后极其脆地了：“哦，好。”

萧序站在几步开外，脸有发红，呼微促，显然是跑了一半又折返回来的。

“……算了，盛王是北疆之主，就这么随意死在这个角落太辱没份了。”

盛峻凛试了试上的知觉，蹙眉：“约莫一个时辰。”

盛峻凛猛地睁开。

无意间瞥了一新郎那张五官崎岖的脸，表情不忍直视，小声嘀咕：“啧，难怪新娘不见了，换是我，连夜扛着火车跑路。”

暗自腹诽：更何况一日夫妻……后面的话他说不，一阵屈辱涌上心。

不知盛峻凛什么时候能恢复，他俩七拐八拐地绕着走，不知到了何，街边的喧闹声渐渐近了起来。

推开一间虚掩的房门，将盛峻凛扶到榻上放下，自己还没来得及气，便瞥见角落里散落着一件大红的喜服。

盛峻凛靠在床，全程看着他一通忙活，直到萧序蹲在地上气，才不咸不淡地开了：“太殿下千金贵，倒也弯得下腰这下三滥的活。”

萧序在心里算了一下，正要开商量接下来的计划，门外忽然传来一

寝字还未说完，萧序疾手快，一阵闷哼声过后新郎便倒在地。

床上被褥整齐，妆台铜镜前还落下一支珠钗，唯独不见新娘。

盛峻凛：“……什么车？”

两人同时僵住。

盛峻凛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