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老妇的声音——
“儿啊?你怎么这么早就进去了?客人们都等着你呢!”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外。
无人回应。
门外的老太太显然已经不耐烦了,伸手就要推门,屋内不请自来的两位客人同时一僵。
盛峻凛反应极快。
他抬手一挥,烛火熄了,下一瞬,他拽住萧序的手腕往床榻的方向一带,翻身便将他压在了身下,扯过那床大红锦被将两人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罩住。
床头传来“嘎吱,嘎吱——”的响动。
探入半个身子的老妇果然止住了脚步,嘴里念叨着,语气难掩喜色:“怎地这样急……”
脚步声远去。
萧序被罩在身下,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,盛峻凛的身体几乎跟他严丝合缝贴着,那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里衣落在颈侧,每一次床榻晃动都让两人更亲密。
太近了!
近到那股混合着血腥味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,将他整个人束缚其中。
黑暗无限放大了感官。
萧序咬着唇,耳根开始发烫,胸口却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慌乱和恐惧。
熟悉的场景似乎和宫宴那夜的记忆重合——
盛峻凛的体温和力道,让那一夜的屈辱如潮水般涌来,身体无端开始发抖,不得已伸手去推压在身上的胸口,气音急促道:“放肆!你——”
“别说话。”盛峻凛单手捂住他的嘴,掌心宽厚滚烫,将那些未出口的话全堵了回去,语气压得极低,“你想把人都引进来?”
萧序瞪着他,黑暗里看不清对方的脸,只能感受到那只覆在唇上的手掌,指腹有层厚茧,粗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。
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,眼睛红了,染上一层薄薄的怒意。
床榻还在嘎吱嘎吱地响着,节奏沉稳而漫长,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,盛峻凛才停下动作。
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。
黑暗里,两个人贴得太近了,盛峻凛低头时呼吸拂过萧序的额发,萧序因为紧张而紊乱的气息则落在盛峻凛的颈侧,交缠在一起,仿佛不分彼此。
方才为了演戏而刻意制造的动静停了之后,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便全都浮了上来。
萧序猛地抬手将盛峻凛推开。
他掀开被子翻身坐起,动作大得像在逃离什么,背对着榻上的人站起来整理衣襟,下颌绷得极紧,耳根那一点红意尚未完全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