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手终于松开了。

萧序涨红了脸，猛地xi了一口气，一gu灰尘的霉味入鼻，不太好闻。

他压低声音dao：“盛王是想弑君不成？”

方才那只手捂上来的时候连他鼻子一起闷住了，差点把他憋死。

果然，黑暗中传来一声冷哼：“太子殿下大半夜不睡觉，跑来zuo贼？”

“盛王不也是？”萧序rou着被捂得发疼的鼻梁，没好气地反呛，“半夜潜入刑bu重地，这是戍边将领该干的事？”

盛家的旧案卷宗被存在荒废的书库里，几乎无人guan理，也不算什么朝廷重地，只是想呛他一嘴，不能失了储君威仪。

盛峻凛没接话，他后退了半步，月光从窄窗洒进来，刚好照见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
萧序这才看清，他也穿了一shenshen色夜行衣，腰间挂着一柄短刀，像是刚从校场下来就换了shen衣服过来的。

“你也是来找卷宗的吧。”萧序用的是陈述句。

盛峻凛的目光落在萧序脸上，眉峰微挑：“也？”

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心下一愣，萧序飞快地补了一句：“孤是太子，想了解重臣的旧案难dao不是分内之事？”

他说这话时，手已经不着痕迹地摸向了shen后一个架子边角的feng隙，那里藏着一卷有些发chao的卷宗，是他方才趁黑暗摸索时先一步发现的。

盛峻凛的眼睛在暗chu1比猫还尖，立刻看到了他那个动作，shen形一动便要上前。

萧序眼疾手快将那卷东西往怀里一sai，退后两步：“盛王，这卷宗孤先带走了，你若是真想看，明日递个折子走东gong的章程便是。”

盛峻凛眯了眯眼，没动。

见他没有立刻强抢，暗自松了口气，转shenyu走。

谁知那人比公jiao车上的扒手还jing1，两息之间怀里的卷宗就不翼而飞了。

“盛王这是何意！”

攻守易型，盛峻凛在黑暗中挑了下眉，语气上难得带了一丝恭敬：“臣在此就谢过殿下了。”

“奇技yin巧，难登大雅之堂！”萧序美目微瞪，落下几句低声的呵斥，便朝围墙走去。

他本就从一dao矮墙翻过来，方便绕开巡逻，只是矮墙比他估摸着高了一截，每次攀登都要在墙上蹬半天，狼狈得像只翻不过篱笆的兔子。

而盛峻凛就站在三步之外，抱臂看着他折腾。

等萧序终于把一条tui翻上墙tou，正要chang舒一口气时，盛峻凛忽然不jin不慢地走上前，伸手往他后背一推。

“！？”

萧序整个人重心失控，直接从墙tou翻了下去，摔了个狗吃屎，半分东gong太子的贵气也无。

他缓了两息，竟抬tou看见盛峻凛已经利落地翻过墙，稳稳落地，衣摆上连灰都没沾多少。

“最烦装bi1的人。”萧序咬着后槽牙爬起来，满手是泥，“盛峻凛，你竟敢zuo如此大不敬之事！”

被叫出全名的人略显意外，这还是第一次见太子情绪外lou的时刻。

“臣方才不是帮了殿下一把吗？”

萧序：“……莽夫。”

孤不同你计较。

萧序也没空搭理他，自顾自地往东gong走去，只是后面却跟着个小尾ba，怎么甩也甩不掉。

东gong的围墙逐渐显出lun廓，萧序停下脚步，扭tou看着shen后，pi笑rou不笑：“盛王，这么晚了，还要跟孤回东gongzuo客？”

“本王不过是想借盛家卷宗一阅，太子殿下不会这么小气吧。”

“哦，可卷宗不就在你手里吗？孤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它被顺走的，现在又来跟着作甚？”

盛峻凛压下心中的怒火，维持极淡的笑意，“殿下说的是这卷罪臣晟氏强娶寡妇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