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峻凛起告辞，萧序打着哈欠让他赶走。

卷宗散发一积年的霉味，纸张已经泛黄，边角还有些被泡过的痕迹。

即使家里有皇位要继承，也得承受养老送终的压力。

东的烛火亮起时已是三更天。

“原来……盛王说的……不是这个晟氏啊。”

“……”

盛家的旧案并未在朝堂上掀起太大的风浪，言就像石投潭，激起一圈涟漪后便缓缓沉了下去。

盛峻凛念这四个字时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不相之人的生平，但萧序却意外察觉到了一丝彻骨的寒意。

“你不觉得这卷宗的厚度有问题么？六年前的案，涉及通敌叛国这么大一件事，怎么可能就薄薄一册？”

。”

这日，萧序正批着年节用的礼单，忽然有人来报：“不好了，陛下寝走了！”

“……天已晚，盛王今日还是先回去吧。”萧序不应他的猜测，打了个哈欠以示困乏。

从腰里拿战利品，萧序翻开第一页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引了盛峻凛的注意，他蹙眉问：“殿下是有能藏万的乾坤袋不成？”

听着自己的计谋被揭穿，萧序的嘴角差压不下去，闭掩饰了许久情绪，最终还是被他拿在手里的卷宗戳破了伪装。

“啧，话这么多，自己过来看！”

“盛家嫡系盛越峰，于永熙十八年三月廿九日意外溺亡，详查无他异。”

他因此提心吊胆，说不准哪天，那帘后面的人一蹬，他的审判就会来临。

“没什么，还个人情罢了。”萧序勾了勾嘴角，哈欠连天。

东的人都已安寝，这会儿房内只有他和盛峻凛两个人。

好在火势不大，被及时发现扑灭了，除了烧了半面窗棂和几幔帐外，没有

“转过去！”萧序斜睨了一。

夜明珠没有，大笨猪倒是有一，就在前。

更令人烦心的是，太医院那边传来消息，老皇帝近日又咳了血。

“意外溺亡。”

临近节，各地藩王大臣朝贺的文书堆了一桌，礼节、宴席、封赏的安排让他这个太忙的不可开，如同考一般过着三一线的牲生活。

盛峻凛倒是很听话，果然自觉背过去。

盛峻凛没有说话，指尖微动，卷宗在某一页停留，那是他堂哥盛越峰在卷宗里最后一次被提及的地方——

“太殿下何需明知故问，臣知盛家旧案的卷宗在你手中，臣这些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家人，殿下何不成人之，盛家会记得这个人情。”

萧序手一抖，起就往那边赶，一副大孝的诚恳模样。

萧序好一段时间忙着理务，聆听丞相教导，本无暇顾及其他。

萧序皱着眉一页页翻过去，内容太简单了，涉案人员的供，证的来源……该有的都有，可偏偏缺了最关键的一环：告密的源在哪？

他磨了磨后槽牙，推开侧门，低声：“来吧，看完赶走。”

盛峻凛面不改，只得倒转话锋：“臣听闻东有一颗南海夜明珠，颇为稀罕，恰逢夜正是时候，想见识见识。”

德林张了张嘴，到底没敢多问。

皇权渐衰，盛峻凛的地位仍如磐石。

一份薄薄的旧案，让两人沉默了良久，天快亮时，也没能从这卷发脆的案宗里找到想要的答案。

早起当值的德林看着盛王从太寝来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：“殿下跟盛王关系越发洽了？”

真是油盐不，萧序嘀咕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