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百里外的青崖山一带，寇盘踞多时，抢劫商队、扰村镇，地方官剿了几次都剿不净，正需要萧序这位储君亲自督阵。

那张纸被他重新放回画轴的夹层里，像安放一件珍宝锁了密室。

为何无缘无故送一幅旧画给他？

“噗——”

筹码已经下注，盛峻凛用一近乎不可思议的信任，释放了一个态度鲜明的信号。

萧序的手微微发，这是盛越峰真正的验尸报告，他派人查过当时的仵作，离奇的是，那人没过多久便因为离京探亲被寇所杀，尸骨无存。

自那以后，盛峻凛的消息在京城消失了很久，久到年节过去，萧序的公事又多了起来。

他心里猛地一动，将画卷凑到灯下细看，画卷边缘的地方，有一条极其细密的接，几乎与纸纹为一，不仔细摸本察觉不到。

一张纸。

这是一份验尸记录，死者姓名写着“盛越峰”，死因那一栏，写的是——

没想到，这份真正的记录被留了下来，还藏在京城一个退休官员的书房里。

那时他放下段，低声恳求，并没有想过盛峻凛真的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，毕竟萧家打压北疆多年，只需抬手便能毁了皇室心筹谋的一切，但结果没有如他所料。

悬在萧家上的闸刀却被他止住。

“他居然真的……没有公开。”

萧序把画卷反过来，手指挲过去的时候，微厚。

，将画轴取展开，山泼墨，线条畅，只是有些旧了，落款也并非名家。

他用指甲沿着那条轻轻挑了一下，纸面应声裂开一，了里面夹着的东西。

它意味着，六年前所有人联手死的真相，现在摆在了萧序的桌面上。

盛峻凛就不怕他把这张纸烧了吗？

左垣的态度很明确，给他铺台阶。

烛台就在手边，挨得近一就能把纸边燎成灰，只要他想，这份证据就彻底没了。

一切旖思都止步于此。

他着

如同那个溺毙的魁，被抛尸枯井的废妃。

字迹很小，墨已经泛褐，有些地方洇开了，但关键的字还能辨认。

像盛峻凛这般杀伐果决的人，明明已经拿到了如此关键的证据，没有直接公开，反而将它送到萧序手里，也就是把选择权给了他。

这张纸的重量，萧序很清楚。

勒毙……

他明明手段狠厉果决，行事刀刀见血从不拖泥带。

萧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，如果他真敢这么，盛峻凛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，北疆的三十万铁骑可能会踏破银岭，兵临城下。

萧序把那张纸来，展开。

因为朝局动对盛家没好，还是因为别的原因？

为什么？

自他上任以来，无功无过，正需要这样的政绩傍，剿匪之事，成了能立威，败了也不会太难看，横竖不过一群乌合之众。

权力倾轧是位者的游戏，这些毫无份背景的平民不过是这些大人手中的棋，随时可以舍弃。

他大可以把这张纸扔火盆，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当大聿的储君。

萧序不敢把这个念往下想，他怕，这个想法会通往万劫不复的渊。

他小小的肩膀可承受不起改朝换代的结果。

盛峻凛的行为，本就是给他两个选择，是兑现承诺，还是兵戎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