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法有力，字字都代表着罄竹难书的罪恶。

不多时，方才引路的小太监小跑过来，说陛下已得空，请盛王移步。

萧序神如常，赐了座，程序地问起北疆边防和粮草军械，盛峻凛一一作答，语气既不过分络也不刻意疏远。

只是在回忆中，一闪而过的异样没被捕捉到。

贪污赈灾银两、中饱私、致使灾区饿殍遍野……

这小皇帝登基才三年，太却这般大了，便是没登基前就已经在娘胎里。

小太被人抱在怀里，忽闪的睛认真地看着他，突然咧嘴笑了一下，几颗雪白的小牙。

他起告退时，萧序没有多留，只淡淡说了句：“北疆辛苦，盛王好生歇息。”便低看起了案上的折。

墙上贴着一张崭新的黄纸，上面印着朱红的官印，密密麻麻写满了那犯人的罪状——

皇帝似乎都是这样的。

“哎哟！小祖宗诶！”那太监扑上来一把抱住那孩，上上下下摸了半天确认无事，才哆嗦着转向盛峻凛，认他的脸后又是一惊，连忙伏行礼。

李廷在廊下候着，等到盛峻凛二人很快了门。

看来是被先帝那两位皇斗得你死我活的旧事吓怕了，恐后继无人，早早便留了血脉。

接见外臣的偏殿要暗一些，透来的光被窗纸柔化成了朦胧的一层。

“

才三岁。

盛峻凛颔首，摆手让他们离去。

谈结束得比盛峻凛预想的快。

李廷自告奋勇去打探，不多时便回来禀报：“主，是官府贴了告示，决朝廷钦犯，大家都在看闹呢。”

“无碍，没摔着就好。”盛峻凛收回目光，随问，“太何年岁了？”

想着多看看京城的变化，便没坐车，沿着长街走了一程，前方拐角忽然围了一大群人，吵吵嚷嚷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。

盛峻凛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一行人转过假山石不见了踪影，才慢慢移开目光。

新帝坐在御案后，盛峻凛还未门时便看到了他——

“早该砍了！这狗官，连朝廷赈灾的银都贪，呸，真不是人！”

“就是！这蛀虫，死一百次也不为过！”

三年前那个形单薄，偶尔会在他面前慌张的太，此刻穿着明黄的常服，背脊直，俊的五官也成熟几分，眉里多了一层看不透的沉敛。

盛峻凛站起，目光在那孩脸上又停了一瞬。

太监千恩万谢地抱着小太退走了，几个女慌慌张张跟在后，脚步声渐远。

盛峻凛心里掠过这个念，面上却不动声，依礼行了君臣之拜。

盛峻凛谢过后行了礼，默默退偏殿，两人像模板化的君臣一般维持着表面的和谐。

闻言，盛峻凛略一思索，自己拨开人群往里走了几步。

盛峻凛跟着指引穿过重重门，一边想起方才撞见的那个孩，估算着时间。

太监毕恭毕敬地回答，永熙二十五年十一月生。

周围的百姓七嘴八地议论着，唾沫横飞。

两人隔着不到十步的距离谈，每一句都与公事相关，如同两条并行却永不汇的。

“就该把他的九族也诛了！下辈只敢个好人！”

“盛、盛王殿下！小太年幼贪玩，不慎冲撞了王爷，还请王爷恕罪！”

将所有过往的痕迹都隐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