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里安静得只听得见朱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。

德林端了茶进来，搁在案角，人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退下去，站在那儿踌躇了半天，yu言又止。

萧序批完一本折子，tou也没抬。

“何事？”

德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，额tou贴地，声音发颤：“陛下，丞相大人……已经在gong门外候了两个时辰了，滴水未进，他年事已高，老nu实在怕他撑不住……”

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瞬，墨迹微微洇开。

萧序放下笔，rou了rou眉心，那动作里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倦意。

“两个时辰？”他抬起tou，目光落在德林低垂的touding上，“你们一群人在偏殿守着，就眼睁睁看着他一个老人家坐了这么久？”

德林声音发jin：“nu才们劝了，可丞相大人不肯走，说是一定要见到陛下……”

案上摆着一块半弧形铁板，鎏金的光彩映入眼帘，萧序的眼睛里倒映出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
他闭了闭眼，片刻后睁开，声音比方才低了些：“就算是抬，也得给他抬回府里去，让太医院的人去看看，别伤到丞相的shenti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库房里那gen老参，送过去，就说朕让他好生将养，不必再挂念朝中之事。”

德林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磕了个tou，低声应dao：“……是。”

他退到门边时又停了一下，似乎有些犹豫，萧序已经在低tou看另一本折子了，tou也没抬地补了一句：“把丞相的东西还回去。”

德林表情复杂地应了一声，取回案上放着的鎏金瓦片，轻手轻脚地离开。

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
萧序批了两行字，笔尖顿住了，他放下手中的笔起shen走到窗边，外面冷意已shen，寒风剐着lou在外的每一寸pi肤，又是难熬的冬季。

也不知在想什么，他默默地站了好一会儿。

shen后却忽然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。

萧序不用回tou也知dao是谁，眉tou微微皱，嘴上已经带了几分不悦：“这个时辰，谁让太子过来的？”

跟进来的gong人吓得跪了一地：“陛下息怒，太子殿下他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那个小shen影已经绕过屏风，一路小跑到他脚边，仰起脸来，nai声nai气地唤了一声：“父皇！”

萧序弯腰把他捞起来，抱在怀里，方才那点不悦像是被风chui散了，低tou蹭了蹭儿子的额tou，有些凉，语气已经ruan下来：“外面风大，怎么就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？”

“山山想父皇。”小太子搂着他的脖子，把脸埋进他肩窝里，闻着父亲的香味闷闷地说，“今早吃了nai豆糕，山山还跟小九玩了……”

萧序抱着他坐回案后，把儿子放在膝上，听他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一天的事，嗯嗯地应着，手指拢了拢他微luan的碎发。

一副父子腻歪的场景。

德林再进来时，看到熟悉的一幕，行完礼站在一旁，神色迟疑。

萧序没有看他，低tou逗着儿子玩他腰间的玉佩，过了片刻才开口：“丞相有话要你带？”

德林：“……是。”

“不必了，朕不想听。”

德林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，沉默地退到一旁。

小太子在他怀里扭了扭，忽然指着窗外：“父皇！小鸟！”

萧序顺着他的手指望出去，两只鸟雀正从檐下飞过，一前一后，翅尖几乎挨着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收回目光时听到德林在旁低声说：“陛下，太子殿下的生辰快到了，外地许多大臣都送了贺礼来，nu才已让人登记造册，宴席的事也已经在准备了……”

萧序嗯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