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上各坠了一块铅。
她熬了一整天了。
从清早到深夜,滴水未进,身神都已经到了一个极限。
她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,但她的脑袋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了。
季柏从外面进来。
他径直走到程青身边坐了下来。
他坐在她旁边那张矮凳上,距离她不到半臂远。
程青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,迷糊地睁开眼,转头看了他一眼。
季柏正靠在椅背上,两手cHa在K兜里,闭着眼假寐。
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带着深冬的寒意。
“困了就眯一会儿。”
季柏没睁眼,就说了这一句话。
程青的嘴唇动了动,她本来想说“我不能睡,要守夜的。”
但她实在是太困了。
她的头又点了一下,整个身T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了过去。
她的脑袋落在了季柏的肩头上。
程青猛地惊醒,想要立刻弹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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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季柏的动作b她更快。
那只原本cHa在兜里的右手伸了出来,随手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,轻轻地往自己这边压了压,让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。
“别动。”
“睡觉。”
程青僵在肩窝里,心跳如擂鼓。
眼皮沉得实在睁不开了。
她终于放弃了挣扎。
程青把整个人的重量卸在了季柏的肩膀上。
她闭上眼,呼x1渐渐变得均匀起来。
屋里的麻将声还在继续,小弟们赢牌的欢呼声断断续续地响着,供桌上的白蜡烛燃了小半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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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都带着一种嘈杂的烟火气。
在这嘈杂之中,程青的梦里却出现了一片安静的白雪。
她梦到了NN。
&笑着递给她一碗热粥。
她伸出想去接,NN的脸却慢慢化成了季柏那张冷y的脸。
那张脸依然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他的手心里,托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。
季柏保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地让她靠在自己的右肩上。
他把视线落在灵堂里那根跳动的白蜡烛上。
他像一株长在风雪里的老树,任由一片落叶停在自己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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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她。
是不是有点对她太好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