妮娜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刷家ju，刷了快一个下午了。

她看的是那几个小众牌子，翻来翻去，还有几家莫斯科本土的设计师品牌，她存了一串链接。燕麦色的羊羔绒沙发她盯了最久，宽得能整个人窝进去，靠垫很厚，看上去坐上去就会陷下去那zhong。她想象了一下那沙发搁在客厅靠窗的位置，萨沙坐在上面看书，她躺在他旁边，脚搁在他tui上。她把这张图截下来发给萨沙，pei了一句：这个，客厅，同意吗。

他回得很快。拇指。

妮娜盯着那个拇指看了两秒，笑了。萨沙一直是这个风格，她发一堆，他回一个表情或者两个字，她早就习惯了。她回了一个白眼的表情，又接着往下翻。

沙发旁边pei什么茶几她也在想，看中一个圆角的木桌，不大，放在沙发前面刚好。她存了图，又去翻地毯，燕麦色pei什么地毯好看，她翻了好几页，选了一块浅灰的，mao不chang不短，看着好打理。她把这些都存在一个相册里，相册名叫“家里”，翻回去看了一遍，觉得ting齐的。她想等萨沙回来给他看全tao的，他最近在那边盯装修盯得jin，她挑这些他都没看过，攒了一起看。

她正翻到窗帘那一页，手机响了，萨沙打进来的。

她接起来的时候还带着笑，说你看窗帘了没，我挑了三个颜色——

萨沙说妮娜，你现在来趟机场。

她愣了一下：“现在？”

“现在。航站楼咖啡厅。俄罗斯那边有点事，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
他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大问题，就是有点jin。妮娜问什么事，他说回tou再说，你过来就行。她没再问，爬起来换衣服，抓了车钥匙就出门了。路上她给他发了条消息说ma上到，他回了一个好。

航站楼二楼咖啡厅，她拐进去就看见他了。他坐在靠里的卡座，穿了件灰色连帽衫，tou发没怎么梳，有点luan。她走过去的时候他站起来，她注意到他衣服有点皱，像是随便从哪儿买的临时换上的，连帽衫的折痕还在。他脸上看着还行，就是有点倦，眼睛里有些她看不太明白的东西。

她坐下来，他伸手把她两只手都握住了，搁在桌面上。他握得tingjin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她问。

“家里的事。”他说得han糊，“得回去chu1理一下。很快。”

“很快是多快？”

“说不准。chu1理完了就回来。”

他看着她，没松手。妮娜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太一样，平时他话少，说一句是一句，今天他看她的时候眼睛没怎么移开。

“你干嘛这么看我。”她说。

“想多看看。”

妮娜笑了一下：“你rou麻不rou麻。”

他没接这句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蹭。他低下tou，凑近了一点，声音放得很低，说：“妮娜，你等我回来。”

“我不等你等谁。”她拿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，“你赶jinchu1理完赶jin回来，家里还一堆东西没定呢。我今天看了一下午家ju，沙发我选好了，等你回来看。”

他点了一下tou，把她的一只手拉过来，低tou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。嘴chun贴上去停了两秒，然后松开，把她的手放回桌面上，手指tou还扣着。

她手机响了。她低tou看了一眼，她妈打来的。接起来安娜在那tou说晚上有个活动，让她回家一起去，几点几点，穿正式点。妮娜应了两声，说知dao了，挂了之后跟萨沙说：“我妈让我回去，晚上有个什么活动。”

萨沙点了一下tou：“你去吧。”

“你几点的飞机？”

“快了。”

“那你到了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站起来，拿起包。萨沙的手还扣在她手上，她站起来的时候他的手跟着往上走了走，没松。妮娜看了他一眼，他坐在那儿仰着tou看她，眼睛没挪开，手指tou扣着她的手指，扣得不算用力，可也没打算放开的样子。她往下抽了一下手，他跟着jin了一下，还是没松。

“萨沙。”她叫了他一声。

他看着她又看了两秒，才慢慢把手松开。手指tou一gen一gen放开的，松开之后手还在桌面上搁了一会儿，他修chang的手指在妮娜的注视下蜷了起来。妮娜看着他那个样子，站了两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