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没人接。

第三天早上醒过来，她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。没有新消息。她那个对话框里最后一条还是她自己发的，显示已发送，下面连个已读都没有。她坐起来，又拨了一个电话过去，响了很久，转到语音信箱。她把手机放下了，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。

安娜来的时候脸没什么变化，她走回沙发旁边重新坐下来。妮娜看着她，等她开。安娜没上说话，过了几秒才说：“你爸说他帮你查一下。”

她站起来往书房走，敲了两下门。里面应了一声，她推门去了。妮娜坐在客厅里等着，看见书房的门没关严，留了一条。她听见安娜在里面说话，声音不大，听不清说什么。过了一会儿德米特里的声音响起来，比平时低一些，说了句什么，也就一两句的样。

她盯着那个拇指看了一会儿，又打了一次电话。

妮娜往书房方向看了一。门开了，德米特里站在门。他没穿外，衬衫袖卷着，脸上跟平时差不多，看不太什么。他看了妮娜一，了下，说：“我让人查一下。你先别急。”

“到了给我消息。”她说。

安娜没上说话。她往沙发背上靠了靠，视线越过妮娜，看了一书房的方向。德米特里今天在家，门虚掩着，里面亮着灯。安娜看了一会儿那个门，然后把视线收回来，落在妮娜脸上。她看了几秒，嘴角动了一下，抿了抿。

“你等一下。”安娜说。

还是没有。

她发了消息没人回，打了电话没人接，就想着他大概是真的忙，家里的事可能比他想的大，顾不上看手机。她晚上躺在床上又发了一条，说忙完了给我回个话，别让我老惦记。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枕旁边，翻来覆去了一会儿，睡着了。

两天妮娜还没太当回事。

她给萨沙发了一长串，问他到底怎么了，是不是什么事了，看到消息回我一下。发完之后她又打了一个电话，还是一样，没人接。她把手机攥在手里，在房间里走来走去，走了一会儿又停下来发了一条：萨沙，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，你回我一个字也行。

她回到家换了衣服，跟安娜去参加活动，一晚上心不在焉的。活动结束的时候她看了一手机，萨沙没有发消息来。她打了一个过去，通了但没人接。她又发了一条：你到了吗？还是没回。她想可能飞机上没信号，或者落地了忙，没顾上。

第五天她实在撑不住了。她下楼找安娜，安娜在客厅里看文件，瓦洛佳在地毯上玩。妮娜走过去坐到安娜旁边，说妈，萨沙好几天没回我消息了。安娜抬起看了她一，说什么萨沙。妮娜说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，在英国一起的。安娜把文件合上了，看着女儿的脸。妮娜坐在那儿，睛下面有青，嘴抿着，跟平时不太一样。

第二天早上起来，她又打了一个，还是没人接。她翻了一下聊天记录，上一条是她发的那句“登机了跟我说一声”，没有回复。她往下翻，翻到前一天下午他发的那个拇指。

第四天的时候她开始慌了。

妮娜了一下。她想问什么，看了看她爸那张脸，又没问。德米特里说完就回书房了，门带上了。安娜在旁边拍了拍她的手，说行了，你爸说查就会查，你等两天。

她下了楼，了航站楼，上车之前又看了一手机。没有新消息。她给萨沙发了一句：登机了跟我说一声。然后发动车走了。

“几天了？”安娜问。

他了一下。她往门走，走了两步回看了一，他还坐在卡座里，仰着看着她走的方向，那个神跟平时不太一样，黏黏的，她走到哪儿他睛跟到哪儿。她冲他摆了一下手，他抬了一下下。她拐咖啡厅，往电梯方向走了。

妮娜没再说什么，站起来上楼了。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回看了一客厅，安娜还坐在沙发上，文件摊在膝盖上，没在看，视线落在茶几上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，没坐下，也没说什么，只是把包带往肩上顺了一下。

“从机场那天开始。他说回俄罗斯理家里的事，让我等他，到了给我消息。到现在一个消息都没有，电话也不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