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条发在两小时前。
【洗澡了吗?】
八分钟后第二条。
【没洗就别洗了,反正也没人看。】
第三条jin跟着。
【开玩笑的。洗。注意保nuan。感冒了没人给你熬姜汤。我能熬。远程指导你切姜。】
第四条。
【沈酌?】
第五条。
【不回消息就是在想我。沉默等于认可。法律常识。】
第六条。
【那我也沉默一下。】
隔了三十秒。第七条。
【沉默不了。想跟你说话。你回一个标点我就满足。】
第八条。
【你上次发句号我高兴了一整天。今天能不能升级?发问号。问号代表你在想我。我编的。但你可以当真。】
第九条是四分钟前。
【算了。你不发我也知dao你在想我。咱俩之间有信号。跨省传输那zhong。】
沈酌看了一会儿。
回了一个字。
【在。】
对面三秒之内炸出来五条。
【你终于回了!!!】
【两小时零七分钟!!我数着的!!】
【你g什么了?刚洗完?穿了什么?我的大衣穿了吗?】
【开视频。我看看。】
沈酌回了一个字。
【gun。】
【不给看?那我也脱了。公平。】
没回。
【沈酌?】
【不说话就是答应了。】
【我数三下。】
【一。】
【二。】
【二点五。】
两个未接视频通话。
【三。】
【好的。以后一起洗。就这么定了。】
沈酌盯着屏幕。
打了两个字发过去。
【你gun。】
然后:【我睡了。】
那边秒回。
【晚安。想你。第十天。还剩二十天。我行李都没拆,随时能回。】
沈酌锁了屏。
把手机放在枕tou边,闭上眼。
张三才。三号井。爸。
那个活着出来的人,想告诉他什么?
天没亮透,灶上的火烧起来了。粥冒泡,腊chang上蒸笼。
沈酌拨了裴渡的电话。
“嗯……”那边的声音带着没醒的鼻音。
“跟你说件事。”
裴渡清醒了一半。“说。”
“昨天经侦来了电话。一个叫张三才的人,十年前三号井最后一个被救出来的。他说认识我爸。今天来村里见我。”
那边彻底醒了。
“我回来。”
“你回来g什么?投资bu的会下周还有三场。”
“我请假。”
“裴渡。”沈酌的语气平得不带一丝弯,“他五十多岁,开修理铺的。来跟我说说我爸的事。你回来坐什么位置?”
裴渡被噎住了。
安静了两秒。
“他住哪?”
“先见了面再说。”
“一个陌生男人跑你村里——”
“他认识我爸。”
裴渡闭了嘴。
过了五秒开口。
“他要是留过夜,别让他住我那间屋。”
“你那间空着浪费。”
“不浪费。那是我的屋。”裴渡的声音ba高了半度,“我的被子,我的枕tou——”
他卡住了。
沈酌等着。
“怎么了?”
”……没事。“
”裴渡。“沈酌的声音里拐了一个弯,”你走的时候,灶房门口那件灰衬衫不见了。“
电话两tou同时安静。
裴渡没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