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那条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。窗外月亮往西沉。远处的山一层黑一层灰。

沈酌闭着眼。

裴渡的手臂箍着他不动。呼x1打在他后颈的碎发上。

凌晨四点。

沈酌的生物钟准。眼睛睁开了。

面前一张脸。

裴渡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过来，两个人面对面。鼻尖对着鼻尖。裴渡的胳膊还搭在他腰上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卡进了他两条腿中间。

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了。

沈酌的脑子清醒得要命。

昨晚的事一帧一帧回放。

他说“因为想握”。清醒的。

他说“主语Ga0反了”。清醒的。

他说“嗯”。也是清醒的。

他让裴渡抱着睡了一整夜。

沈酌闭上眼又睁开。

裴渡的睫毛很长。呼x1均匀。睡着的时候那张嘴终于不说SaO话了。

沈酌试着动了一下。

2

腰上的手臂收紧了。

他又试。

裴渡的腿卡得更深。整个人贴上来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。

“别走……”含含糊糊的。

沈酌僵了。

裴渡在梦里蹭了一下他的脖子，嘟囔了一句。

“老婆……再睡……”

沈酌的耳朵炸红了。

他伸手去掰裴渡的胳膊。

裴渡不松。力气大得过分。

2

“裴渡。醒。”

没反应。

“裴渡。松手。天亮了。”

裴渡的眼睛从睁了一条缝变成完全睁开。对上沈酌的脸。

他花了两秒确认自己在哪。

花了一秒确认怀里是谁。

花了零点五秒确认自己的腿卡在什么位置。

然后笑了。

“早安。”

“松开。”

2

“不松。年初一。第一个拥抱很重要。松了今年的运气就散了。”

沈酌的额头青筋跳了一下。

“你三秒之内不松我喊人。”

“你喊谁？你妈在隔壁。你弟在隔壁。你要让他们看见我俩这样？你想想你弟弟的‘红耳指数’会记到爆表。”

沈酌咬了咬牙。

裴渡的手不松，但从腰上挪到了后背。掌心平平贴着。

“你后背凉。”裴渡的声音从嬉变成了平。“你睡觉不老实，被子蹬了。我替你捂着。”

沈酌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。热的。

两个人对视了三秒。

沈酌先移开了目光。

2

“你昨晚说只翻三次身。”

“我翻了几次？”

“零次。你从搂上来就没松过。”

裴渡的嘴角弯了。

“那说明你治好了我的失眠。抱着你，b数灯管用。一百六十一盏灯不如你一个人。”

沈酌一把把他推开了。力气用了十成。裴渡从床上滚下去，一PGU坐在地上。

第二次了。

裴渡坐在地上，仰头看他。

“沈酌。”

“你再不起来我浇你一盆凉水。”

2

裴渡爬起来。拍了拍K子。

沈酌已经下了床，穿上外套，推门出去了。

凌晨的空气冰得割脸。新路面上结了一层薄霜。

他站在院子中间。深x1了两口冷气。

耳朵还是烫的。后颈还残留着裴渡呼x1的温度。腰上那圈被箍过的地方，像烙了个印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