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酌的手按住了他的手指。
“别m0了。”
“七厘米。我才走了三。还差四。进度条百分之四十三。”
“裴渡。”
“你妈抱着你跑了二十分钟。面包车开了四十分钟。到镇医院的时候你已经不哭了。不是不疼。是哭累了。三岁。哭累了没人接的时候你妈接住了。只接了一次。”
沈酌按在裴渡手指上的力气没松。也没加。
裴渡翻了下掌。把沈酌压着他手指的那只手包住了。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。贴在那道旧疤的位置。
“以后这道疤的解释权归我。有人问。我回答。来历。尺寸。缝合针数。术后护理全案。产权变更。你同不同意。”
沈酌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。闷的。“你连疤都要管。”
“疤长在你身上。管疤的人长在我心里。你是甲方。我是乙方。合同期限——不设上限。违约金——没有。因为我不会违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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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酌撑起了身子。坐回去。领口拉正了。脸红到了脖子根。
裴渡在床上躺着。没起来。
“沈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晚问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能一起扛的人。我现在回答你。”
“从第一天。你在直播间拔萝卜的时候。我往里充了一万。不是因为你脸好看。是因为你好看的同时一个人扛了所有的事。我当时想。这个人不应该是一个人。”
沈酌的手指在膝盖上弯了。
“后来发现你拒绝所有人帮你扛。你习惯了。习惯了不欠人。习惯了把所有伤口塞到领口下面。”
裴渡坐起来了。
“我不要你习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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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酌看着他。
“你的手指温度现在b正常低两度左右。情绪消耗大的时候末端循环会降。我不量T温。但我手掌三十二度。你放过来。差值四分钟能补回来。”
沈酌没动。
十秒。
他的手伸过来了。指尖碰到裴渡的掌心。
裴渡五指扣Si。
“转账到账。能量补充中。预计四分钟满格。充电期间请勿断开连接。拔出一次扣十分钟。拔两次扣三十分钟。拔三次——直接系统崩溃。后果自负。”
沈酌踢了他小腿。
裴渡嘶了一声。手没松。
三分钟后。沈酌的手指暖了。裴渡的拇指在他手背上画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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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酌。”
“又怎么了。”
“你今晚在会所里说了一句话。等你问过我。”
沈酌的手在他掌心里收了一下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你不是拒绝。你是嫌我还没正式问。”
沈酌不说话。
“那我现在——”
“你现在不许问。”
裴渡的嘴闭上了。三秒后又裂开。
“你拦我了。说明你知道我要问什么。你知道我要问什么说明你想过答案。你想过答案还不让我问——你在蓄水。等水位到你满意的刻度再开闸。你的感情水利工程b三峡大坝还复杂。我敬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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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酌把手cH0U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