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。

林强第一次上报的时候，沈酌在翻项目资料。

“渡哥，嫂子NN用那个号码打来了。问沈酌什么时候再去。”

裴渡看了沈酌一眼。

沈酌的笔在纸上多画了一dao。停了两秒。归位。继续写。

没说话。

裴渡给林强回了一条。记着就行。

第五天。

沈酌在灶台前切菜。裴渡手机亮了。他把屏幕翻过来。朝下扣着。

沈酌的刀停了一拍。落下去了。继续切。

菜出锅了。盛了。走到桌前放下。

“说了什么。”

裴渡看他。

“她问你冷不冷。让你穿厚点。”

沈酌拉椅子。坐了。端碗。吃了两口。

“嗯。”

没有下文。

第八天。

裴渡对着电脑打字。手机弹了一条。他看完了。没锁屏。放在了沈酌那边的桌角。

沈酌的视线扫了一下。屏幕上四行字。

【渡哥。嫂子NN又打来了。哭了。说酌儿，NN只想听你说一句话。什么话都行。】

沈酌把手机推回裴渡那边。

“以后不要告诉我了。”

裴渡收了手机。

“好。”

沈酌的手搁在桌上。五指松着。没有多余动作。

裴渡从椅子上起来。走到他旁边。掌心按在他后脑上。两秒。松了。走回去了。继续打字。

沈酌坐了一分钟。站起来。去洗了把脸。水龙tou响了十五秒。

出来的时候脸上有水。没cag。

裴渡递了纸巾。

“你洗脸的时chang从八秒涨到十五秒。多出来的七秒水温十一度。你不是在洗脸。你在用冷水压着你脑子里跑过的东西。降温对象不是pi肤。”

沈酌接了纸巾。ca了。

“你别给林强回了。我自己跟他说。”

“指令内容。”

“以后她打来直接挂。不录。不转述。不报。”

沈酌把纸巾r0u了。扔了。

“你觉得我狠。”

“你撑不住了才切信号。切线的人在止血。止血的方式cu糙但guan用。你不狠。你在疼。”

沈酌的脸松了一下。不到零点二秒。收了。

“今天的笑和昨天b短了零点二秒。chu2发条件也降级了。之前需要我SaO话三连。今天一句‘你不狠’就够了。你对安wei类输入的反应阈值在持续走低。照这个趋势。后天我只需要看你一眼。”

沈酌推了他肩膀一下。走了。

三月中。

直播间第一个完整月的收入到了。

林强zuo了报表。递过来的时候用了两只手。

“渡哥。嫂子上个月直播加上项目bu补贴。一共十四万七。”

沈酌在旁边。手伸过来。接了。

十四万七。

他盯着数字看了三秒。合同上写的底薪一年十二万。月均一万。直播分成按锦鲤传媒原条款百分之十五。按这个b例到手不到两万。

十四万七。

他翻到分成那一栏。百分之七十。

抬tou看裴渡。

裴渡在翻文件。脸上g净的。

“谁改的。”

裴渡翻了一页。

“公司新政策。签约主播分成统一调整。普惠。跟你没关系。”

沈酌盯着他。

“锦鲤传媒一共签了多少人。”

林强在旁边接了。“加上嫂子，四个。”

“四个人的分成全调了？”

林强看了裴渡一眼。裴渡没抬tou。

“全调了。”

“那另外三个人知dao吗。”

林强开始出汗。

裴渡合上文件。

“你查账的眼睛在分成b例那一栏停了七秒。七秒够你心算出前后差额。差额大约十万。十万的来源只有两zhong。公司真改了。或者我只改了你一个人的。你的验证方式很高级。问林强签了几个人。如果四个人全调了说明是政策。如果只有你调了说明是私活。你的提问JiNg度够zuo内审。你的审计天赋被直播耽误了。”

沈酌没理他。

把十四万七分了三份。

十万。转走了。

四万七。留着。

“十万zuo什么。”裴渡问。

“还我NN的医疗费。你垫的。”

裴渡的手停了。

“那笔钱不是——”

“你垫的。我还。你不收。我累计。累计够了一次转。你收不收是你的事。我账上不挂你的。”

裴渡的手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。

“你刚完成了一次财务宣言。宣言对象是我。你能接受我的手贴你x口。但你不接受我的钱挂你名下。你的亲密和亏欠是两条线。亲密那条通了。亏欠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