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神情有些不自然。

四周安静了一瞬。

手腕。

老汉举着自己刚才还歪歪扭扭的胳膊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
再到肩。

还真是。

“那很厉害啊。”

沈知闲却没停，又当着众人的面握住他方才还“完全动不了”的胳膊，上下轻轻抖了两下。

又沿着关节仔细摸了两圈。

围观众人顿时叫起好来，不知是谁先拍了两下手，接着四周竟噼里啪啦响起一片掌声。

老汉一时没说话。

手肘。

不知怎的，他忽然抬看向沈知闲后的谢昭。

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
沈知闲收回手。

想到自己方才的事，心里甚至生了那么一丝羞愧。

沈知闲拍拍手。

老汉心莫名一，连忙移开视线。

老汉瞪大睛。

那些杂技演员，大多从小便开始练功。

只是一双漆黑的睛冷冷落在他上。

“哇。”

复位了。

“老师傅，你年轻的时候，是不是经常脱臼？”

得意不过一瞬。

沈知闲了指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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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！”

看着不起的一个个，十八般武艺却样样都会。

沈知闲睛看不见，语气倒是真心实意地多了几分赞叹。

“所以很容易习惯脱位。”

老汉甚至还没反应过来，沈知闲已经一手托住他脱臼的胳膊，动作净利落。

老汉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来。

断臂重接。

虽说大多是生活所迫，可有一技傍，凭自己的本事吃饭，在沈知闲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。

反倒主动递了个台阶过去。

便算表演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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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嘶——疼疼疼！”

待围观众人吓得够呛，再“咔”地一声接回去。

那神里，警告意味十足。

老汉被他这么一夸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。

沈知闲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……那、那你看看。”

那神情仿佛终于沉冤得雪。

远远看去，手臂像是生生折断了一般，塌塌挂在侧。

“可别到时候又说我是装的！”

老汉一听，立刻得意地扬起下。

“哎呦我——啊！”

“……”

他以前也曾跟着一个走南闯北的杂耍班打过一阵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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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！”

看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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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
老汉下意识便抬起了手。

少年抱剑而立。

沈知闲却忽然问：

“好了嘛。”

其中还有一项拿手绝活——

“你你你——”

“肩脱臼了。”

沈知闲没理会他的虚张声势，只伸手，顺着那条瘦的手臂一路摸了上去。

“……我年轻时候，确实是杂耍班的。”

“你这肩关节摸着比常人松得多，还有不少旧伤。”

只是陆清晏注意到，沈知闲夸赞老汉的时候，谢昭底似乎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。

“咔！”

一声脆响。

“沈大夫厉害啊！”

不是装的！

老汉顿时疼得倒一凉气。

说完，又像是怕人看什么，撑着补了一句：

指腹刚碰到肩关节，便摸到一异常凸起。

说是“断臂”，其实是仗着肩关节异于常人地松活，生生将肩卸下来，再把整条胳膊拧到一个极其骇人的角度。

他年轻时跟着杂耍班走南闯北。

碎大石、吞剑火，什么都过。